那些人的刀法在他看來笨拙而無力,簡直如同孩童舞棍。
“豈可修!”島津勝握緊了槍桿,指節(jié)發(fā)白,“我出海,是來追求武之極意,尋找值得斬殺的對手的!不是來屠殺這些……這些毫無還手之力的豬羊的!”
他身旁,一個臉上帶著刀疤、缺了只耳朵的浪人聞言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黃牙:
“島津君,何必動氣?這些武人,空有偌大身軀,卻如此軟弱不堪。依我看,我們扶櫻才是真正的武人之國!武士道精神,遠勝這腐朽的武朝!”
這浪人叫吉岡,是個兇狠殘暴的家伙,以虐殺為樂。
“吉岡說得沒錯!”
后面一個扛著大槍的浪人附和道,他叫小西,相對謹慎些,
“不過,島津君,我們一路行來,遇到的確實多是貧瘠州縣,衛(wèi)所空虛,并未碰上大武真正的精銳邊軍或禁軍。還是不要太過輕敵?!?br>“精銳?”
吉岡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,
“小西,你怕了嗎?我可是聽說了,大武北邊那支號稱步戰(zhàn)最強的‘陷陣營’,好像被一個叫金國的小國打得丟盔卸甲,連敗好幾陣!”
“連他們最厲害的精銳都是這般模樣,其他的,還能強到哪里去?我看這大武,從上到下,從官到民,都是一群無能的豬玀!只配被我們宰殺搶掠!”
“豬玀!哈哈哈!”
其他浪人也跟著哄笑起來,語氣充滿輕蔑。
城門在浪人們輕蔑的哄笑聲和叫囂中,緩緩打開了。
“呦西!”浪人吉岡見狀,咧開嘴,“看來這座縣城的豬玀,比前面幾個還要識相!知道反抗是沒用的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聲音就像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。
城門洞開的陰影里,率先涌出的不是捧著金銀細軟、點頭哈腰的官吏,而是沉悶的腳步聲和一股混合著血腥味的肅殺之氣。
兩隊衣甲混雜但隊列嚴整的士兵魚貫而出,迅速在城門兩側(cè)展開。
吉岡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手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刀柄。其他浪人也紛紛收起輕慢,露出警惕的神色,陣型微微收緊。
“有點不對勁……島津君,吉岡。”
隊伍中,相對謹慎的小西眉頭緊鎖。
就在這時,那洞開的城門陰影深處,一個更加高大、更具壓迫感的身影,不緊不慢地顯現(xiàn)出來。
首先看到的是一匹不算特別高大、但筋肉結(jié)實、毛色油亮的黑色戰(zhàn)馬。馬背上,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身形異??嗤Π危词棺隈R背上,也給人一種山岳般的厚重感。
他身上只套了件略顯臃腫的舊棉襖,防御看起來并不出眾。但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就被他手中那件兵器死死吸住,再也挪不開。
那是一桿又長又粗的馬槊!
“斯國一!”島津勝原本冷漠煩躁的眼神,在看到這桿馬槊和馬上騎士的瞬間,驟然爆發(fā)出熾熱的光芒!
這身材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