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晚香堂越來越焦灼。
周氏催著問:“你不是說安排好了,一定能行?這都兩天了,一點動靜都沒有!”
薛真真卻依舊淡定,“娘,您就放心吧,她就喜歡太子,想嫁進(jìn)東宮,配不上,沒法子,這才被賜婚給了表哥。見了那么像太子的男人,她怎么克制得???”
周氏斜眼,“那你說,怎么一點兒風(fēng)聲沒聽見?連人回來稟報的都沒有!”
薛真真心里也有點兒沒底,抿了下嘴唇,“她畢竟年紀(jì)小,又是第一次,多半是謹(jǐn)慎,連咱們的人都給扣下了……”
“那怎么辦?”周氏急了,還等著去捉奸呢!
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丫鬟快步進(jìn)來,神色緊張又隱隱興奮,“夫人,隔壁院子那個終于出門,朝著后院馬廄去了!”
周氏怔了一下,馬廄?
“竟是馬廄!”
薛真真哼笑一聲,唇角勾起戲謔的弧度,“沈家這個小丫頭倒是謹(jǐn)慎,將人藏在馬廄,在這時候偷偷過去相會!”
此刻外邊天色已暗,這若是兩個人往草垛或是屋后一藏,不管做什么,別人都一時半會兒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周氏激動得臉都有點兒紅了,“既如此,咱們還不快去捉奸!”
薛真真卻拉住了她的手腕,“娘,別急!”
“這哪能不急!好不容易等來的這個機會!”周氏急吼吼的。
“你這會兒去,人家說不定衣裳都沒脫呢,”薛真真可有的是經(jīng)驗,“稍微晚個半刻鐘,等他們正在興頭上去捉,等到時候,他們逃都逃不走,只能赤條條地被逮回來!”
周氏一想到那場面都快笑出聲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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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沈綺煙只帶了個青芷珍,去往馬廄。
清點了人頭與馬匹,卻出了問題,馬匹數(shù)量對不上。
一幫人湊在一塊追查,究竟是馬匹出借去用了,還是先前就記錯了?費了很久,終于真相大白。
馬沒出借,也沒記錯。
那匹馬只是死了。
今天剛死的。
被那個少年喂死的。
沈綺煙找過去時,遠(yuǎn)遠(yuǎn)地聽見怒罵。
“……你脖子上頂著的這個究竟叫什么?里邊裝的又是什么?屎嗎?老子念在你是王妃派過來的,也沒派什么重活,不過是喂喂清水、喂喂草料,誰知你倒好!整日偷懶喊累也就罷了,今晚竟直接將馬給喂死了!”
沈綺煙循著聲音找過去,見高個男人正在訓(xùn)斥前幾日的少年。
少年跟謝辰的確長得像,一身粗布衣裳,被人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的樣子,看起來實在賞心悅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