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謝公司,感謝領導,感謝團隊……”我說著千篇一律的客套話,心里卻在想,這30萬,加上我存的錢和接私活賺的,已經(jīng)有140萬了。
還差40萬。
我突然看到了臺下的林芮。
她作為前員工,也被邀請來參加年會。
她穿著一身漂亮的晚禮服,畫著精致的妝,正和身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相談甚歡。
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。
她眼里有驚訝,有復雜,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我沖她禮貌性地點了點頭,然后移開了視線。
那一刻,我心里沒有任何波瀾。
年會結束后,公司組織去KTV。
我沒去,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手機響了,是林芮。
“陳陽,恭喜你。”
“謝謝?!?br>“你……瘦了好多?!?br>“還好?!?br>“我聽說了你家里的事?!彼f,“也聽說了你最近很拼?!?br>“嗯?!?br>她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說:“陳陽,我們……還能回去嗎?”
我停下腳步,看著街邊櫥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。那個男人,清瘦,憔悴,眼神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堅定。
“林芮,”我平靜地說,“回不去了。”
“為什么?你不是一直在為了我們的家奮斗嗎?現(xiàn)在你拿到獎金,首付也快湊夠了……”
“以前是。”我打斷她,“但現(xiàn)在,我只是為了我自己?!?br>她沒有再說話。
“祝你幸福。”我說完,掛了電話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里,我回到了大學時代,我和林芮在學校的操場上散步。
她問我,以后想在哪個城市安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