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最喜歡太子了嗎?
現(xiàn)在鬧成這樣,她就不怕太子說她不知禮數(shù)、胡攪蠻纏?
可是沈綺煙又的確是占理的那一方……
顧琴心虛又慌亂,淚眼朦朧地望向裴朝,希望他能繼續(xù)替自己說話。
裴朝卻并沒有看她。
沈綺煙嗓音清冽,“今日是我先來,排了至少一刻鐘的隊伍。是顧家的馬車遲來,卻硬要插在我前面入宮?!?br>她指了一下自己的臉,“看見了嗎?我的臉上都已經(jīng)悶出了汗水。顧姑娘倒是衣衫齊整,臉上干干凈凈。”
裴朝看看她,又看看顧琴,果真如此!
“更何況,剛才排在我馬車后面的不都在嗎?宮門口不也還有守衛(wèi)嗎?小公爺不妨問一問他們,究竟是誰插了誰的隊!”沈綺煙的字句,擲地有聲。
排在后邊的人議論紛紛。
“是啊,涵王府的馬車先來的,規(guī)規(guī)矩矩排了好久的隊呢!”
“我也是說,明明是顧家馬車插的隊??!”
“……”
裴朝聽得一清二楚,臉上慍怒之色迅速褪去,愧疚而又尷尬,不敢直視沈綺煙的臉,道:“是我誤會你了,真的不好意思?!?br>知錯能改,也是好漢。
沈綺煙瞧著他,“那你知道接下來應(yīng)該怎么做了嗎?”
裴朝倒是一愣,下意識地問:“該怎么做?”
沈綺煙一字一頓:“剛才你誤會我,以為我是插隊,仗勢欺人,逼著我先向顧琴道歉,退到邊上等所有人都進(jìn)宮了才能入宮?,F(xiàn)在,事實證明我是無辜的,顧琴才是那個惡人,不僅插隊,而且污蔑了我。難道她就不該向我道歉,并且接受懲罰?”
裴朝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“還真是!”
顧琴一聽,眼淚頓時爭先恐后地涌了出來,“沈家妹妹,我剛才在馬車?yán)?,什么情況我也不知道,都怪這車夫……”
纖手一指,車夫立馬會意,跪到地上使勁磕頭。
顧琴含著淚,哽咽說道:“沈家妹妹,我可以向你道歉的,若是你還生我的氣,我也可以給你跪下磕頭……”
此話一出,旁邊有人看不過眼了。
“算了,算了,都不容易。”
“人家真不是故意的,也沒必要這樣纏著她認(rèn)錯?!?br>“大家把話說開了就行了,她也就是個弱女子?!?br>“不就是排隊插隊嗎,完全是小事啊,害得她哭成這樣……”
“……”
沈綺煙皺起了眉頭,談不上有多生氣,只能說已經(jīng)習(xí)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