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嬰心中好笑,不理會尷尬在一旁的許昌,入位坐下,一品香茶后,由衷贊道:“好茶!真沒想到,張神使還有如此珍藏,本侯今日有口服了!”
張揚其實那懂品茶,裝樣子的嘗了一口后,擺手說道:“魏其侯,此茶可不是本神使的,而是從李將軍的雜物堆中找到的?!?br>“卟!”竇嬰被此話嗆到了。如此極品好茶,居然被李廣扔在雜貨堆中,真暴殄天物啊!
隨后,竇嬰為自己的失態(tài),大感尷尬,急忙掩飾道:“呵呵!那真是本侯的幸運了。如不是李將軍不懂茶,本侯也沒機會品到了?!?br>張揚等的就是竇嬰此話,臉帶哀怨道:“哎!不錯!世間事皆是如此,縱然再珍貴之物,遇不上懂貨之人,也成凡品了!”
這番話意有所指,竇嬰和許昌皆是官場中人,哪有聽不出的道理。張揚這是借詞隱涉身份被懷疑之事,暗指許昌是不識貨之人。
“呵呵!張神使,你此話可是意有所指??!”竇嬰不再跟張揚打啞謎,望了許昌一眼后,向張揚坦然說道:
“不錯!對神使們的身份,柏至侯是有所懷疑的。但此事關(guān)系重大,柏至侯不得不謹(jǐn)慎,還希望張神使能理解。”
許昌在此刻不得不說話了。他一步踏到竇嬰身旁,志高氣昂的俯視張揚,冷聲說道:“哼!就是本侯懷疑你的。如你不能向本侯證明一切屬實,本侯是絕不承認(rèn)你的神使身份的。”
張揚看著盛氣凌人的許昌,聽著許昌的冷言冷語,心中有氣。他臉色一寒,不樂說道:“是嗎?本神使受命于赤帝,身份憑什么需要你的承認(rèn)?”
“你......你好膽!”許昌沒想到張揚完全沒把他放在心上,居然敢頂撞于他,大怒喊道:
“本侯是當(dāng)朝太常,為列九卿之首。本侯無權(quán)判定你的身份,誰還有權(quán)判定?”
此話一出,竇嬰聽得大感為難。他從李廣處聽聞到張揚的能力,心中是向著張揚的??蓮垞P對許昌不客氣,許昌又怒火中燒的跟張揚較勁上,他在其中也就不好說話了。
同時,藏在屋中聽偷著外間對話的趙德柱,在聽到許昌的身份后,大急低呼道:“不好!這次麻煩大了!”
不懂古制官職的王心欣和郭陽皆感愕然,同聲問道:“太常這個官位,難道很大嗎?”
趙德柱焦急說道:“太常的職位肯定很大,但關(guān)鍵不在官位,而在職權(quán)上。太常專責(zé)祭祀禮儀,祭天祭神,是最有資格判斷神使真假的人?!?br>“啪!”郭陽聽得恍然大悟,猛拍大腿道:“??!這么看來,他就是漢朝最大的神棍了。頭兒這半調(diào)子神棍,不是正好撞到了槍口上嗎!”
“額!......”王心欣和趙德柱都無言以對,張揚這回是玩出火了。
院內(nèi),張揚得知許昌的太常身份后,一陣錯愕,著實被驚嚇了一跳。他總算明白到,為什么許昌要針對他了。他的出現(xiàn),極可能壞了許昌的飯碗,有他在,太常就等于名存實亡了。
“呵呵!”張揚借冷笑拖延時間,腦中飛快打轉(zhuǎn)后,沉聲喝道:“太常?那又如何?我們沒奢望入朝為官,沒指望封侯拜相,更不需要獲得誰的承認(rèn)!”
這番話張揚說得極重,強烈展現(xiàn)出對朝舟的無視,氣得許昌手指張揚半天,就是說不出話來?!澳?.....你......”
張揚無視許昌的氣憤樣子,看向竇嬰,寒臉說道:“魏其侯,話已至此,你們請回吧!”
竇嬰本想說幾句緩和的話,不想把關(guān)系弄僵,但見張揚下了逐客令,也就不好再說什么了。他心中有氣,瞪了許昌一眼后,就將盛怒下的許昌拉走。
張揚望著竇嬰和許昌離去,臉上隱顯愁容。他用出以退為進之法,雖逼走了許昌,避免了身份被拆穿,卻不知能否起到想要的效果。
第9章 出城和談
許昌出了后院,就找上李廣,在大罵張揚種種后,就要李廣將張揚等人趕出太守府。
李廣向來不喜朝中文臣,在聽得煩躁下,頓時暴起大嗓門吼道:“柏至侯,你給本將聽著,你雖是太常,可還沒資格命令老子!老子愛留誰在此,你管不著!”
這番暴吼聲極大,震得太守府的屋頂顫抖,瞬間傳遍雁門。雁門全城軍民聽到后,紛紛歡笑,感覺十分解氣。
在北部各邊城的軍民心中,朝中的文臣都是狗娘養(yǎng)的。只會不斷向景帝進言和談和親,不敢對抗匈奴,不知害了多少邊城百姓,不知敗掉大漢多少財物。這樣的官,他們早就想大罵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