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別是黃蓉楊過的其他類型小說《楊過:這次,換我來守護桃花島全篇》,由網(wǎng)絡作家“四柯網(wǎng)文”所著,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,本站純凈無彈窗,精彩內(nèi)容歡迎閱讀!小說詳情介紹:主角黃蓉楊過的小說推薦《楊過:這次,換我來守護桃花島》,文章正在積極地連載中,小說原創(chuàng)作者叫做“四柯網(wǎng)文”,故事無刪減版本非常適合品讀,文章簡介如下:我叫楊過,現(xiàn)實世界的普通人,意外穿越到神雕世界,成為同名的楊過。蒙古大軍壓境,襄陽危急,我受郭靖所托,隨黃蓉前往桃花島習武避險。途中遭遇血刀老祖暗算,黃蓉中了霸道奇毒,需借特定功法七日之內(nèi)化解。絕境之下,我意外綁定系統(tǒng)獲得《陰陽合篇》,與黃蓉以功法交融內(nèi)力、煉化毒瘴。她傳我桃花島武學,我憑功法助她排毒,自身修為也飛速精進,這段特殊經(jīng)歷,為我在江湖立足奠定了基礎。...
《楊過:這次,換我來守護桃花島全篇》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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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少年年輕的臉,看到兩人此刻的樣子,看到一旁昏睡的女兒——
“?。 彼饨幸宦?,猛地推開楊過,踉蹌著抓起衣物掩住身體。
楊過沉默地坐起,慢慢穿回衣服。
黃蓉已經(jīng)穿戴整齊。
她背對著楊過,肩膀在發(fā)抖。
良久,她轉(zhuǎn)過身,臉上已恢復平靜——
如果忽略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和紅腫的唇。
她舉起了手掌。
內(nèi)力在掌心凝聚,這一掌下去,足以讓楊過悄無聲息地死在這里。
楊過抬頭看她,沒有躲閃。
月光下,少年的眼睛清澈坦蕩。
黃蓉的手在顫抖。
“郭伯母,”楊過輕聲開口,“方才……過兒不曾動過。”
這句話像針一樣刺進了黃蓉的心里。
是啊,從頭到尾,都是她主動的。
是她……
掌力緩緩的散去。
黃蓉閉上了眼,兩行淚從臉頰滑落下來。
再睜開時,她已斂了所有的情緒。
“今日之事,”她聲音冰冷,“若讓第三人知曉,我必親手殺你。”
“過兒明白?!?br>黃蓉走到了郭芙的身邊,將她抱了起來。
走了幾步,她停頓了一下,但沒有回頭。
“那毒……未解。往后……還需……”
后面的話說不下去了。
楊過看著她僵硬的背影,低聲應道:“是。”
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荒野上只留下血刀老祖的尸體,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旖旎氣息。
楊過跟在黃蓉身后三步遠,看著她耳根未褪的紅暈,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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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過看到了黃蓉回頭時那迷亂而痛苦的眼神。
也看到了她肌膚上不正常的潮紅迅速蔓延。
他瞬間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——毒性又發(fā)作了。
而且在這溫泉熱力催動下,來得異常迅猛劇烈!
此地雖然僻靜,但絕非安全之處。
若郭芙尋來,后果不堪設想。
電光石火間,楊過已做出了決斷。
他顧不得避嫌,身形一閃。
如一道輕煙般掠過池邊,一把抓起那疊干凈的布巾。
同時低喝一聲:“郭伯母,得罪了!”
話音未落,他已躍入了池中,溫熱的泉水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。
他一手用寬大的布巾迅速裹住黃蓉濕滑的身子。
另一手環(huán)住她的腰肢,觸手之處滾燙驚人。
黃蓉此刻已然半昏沉,僅存的意識讓她在接觸到男性堅實軀體的瞬間顫栗了一下,但體內(nèi)狂暴的渴望立刻壓倒了一切。
她無意識地貼近那清涼的來源,雙手胡亂地抓住了楊過的衣襟。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她用盡最后一絲清醒,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。
楊過會意,知道絕不能留在此地。
他深吸一口氣,體內(nèi)《陰陽和合篇》功法已然自發(fā)流轉(zhuǎn)。
精純的內(nèi)力透體而出,帶著一絲安撫與引導的意味,渡入黃蓉紊亂的經(jīng)脈。
同時,他足下用力一蹬池底的白石。
抱著黃蓉濕漉漉的身軀,借力躍出了溫泉。
毫不停留地朝著記憶中啞仆引領他時。
曾遠遠瞥見的一處掩在桃林后的偏僻石屋疾掠而去!
他動作極快,又有桃林與礁石遮掩。
加之此刻島上眾人注意力都在安頓,無人察覺到他們的行蹤。
石屋似乎是存放舊物之所,有些潮濕,但門鎖簡陋。
楊過以內(nèi)力震開鎖扣,閃身而入,反手關上門。
將渾身滾燙顫抖的黃蓉小心放在屋內(nèi)一張鋪著干草墊的舊榻上。
來不及查看環(huán)境,黃蓉的狀況已刻不容緩。
她身上僅裹著濕透的布巾,肌膚緋紅,呼吸灼熱急促,眉宇間盡是痛苦之色。
楊過不再猶豫,盤膝坐于她身后,雙掌抵住她光滑的背心。
《陰陽和合篇》正式法門全力運轉(zhuǎn)!
不同于海中的相對被動,這一次,楊過主動引導著內(nèi)力。
如精密的織梭,穿行于黃蓉近乎沸騰的經(jīng)脈之中。
功法運行間,兩人周身氣息隱隱相連,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循環(huán)。
石屋昏暗,唯有從破損的窗欞透入幾縷天光,映照著蒸騰而起的水汽與兩人身上逐漸亮起的陰陽二氣光芒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“嗡——”
楊過體內(nèi)傳出一聲低沉的震鳴!
仿佛某種壁壘被打破,原本已至三流后期的內(nèi)力,在《陰陽和合篇》高效煉化黃蓉體內(nèi)精純元陰與毒性轉(zhuǎn)化而來的奇異能量后,猛然暴漲!
經(jīng)脈拓寬,丹田氣海翻騰擴張,內(nèi)力性質(zhì)變得更加凝實,且那股因雙修而來的、獨特的陰陽調(diào)和之意更加明顯。
二流初期!
水到渠成,毫無滯礙。
短短一日之內(nèi),他從一個內(nèi)力淺薄的三流武者,一躍踏入二流之境!這速度,傳出去足以驚世駭俗。
而隨著楊過的突破,反饋至黃蓉體內(nèi)的內(nèi)力也更加精純磅礴。
那困擾她多年的先天圓滿瓶頸,在連續(xù)兩次深度修煉后、尤其是這次在毒性猛烈爆發(fā)時進行的徹底疏導調(diào)和之下,裂痕陡然擴大!
“喀嚓……”
冥冥中仿佛有瓷器碎裂的輕響。
黃蓉渾身一震,周身氣息不由自主地外放!
她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徹底褪去,肌膚瑩潤,隱隱有寶光流轉(zhuǎn),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(wěn)。
宗師之境,竟在這破舊石屋中,陰差陽錯地突破了!
功法循環(huán)緩緩停止。
楊過收掌,調(diào)息著體內(nèi)奔騰的新生內(nèi)力,心中驚喜交加。
他看向身前的黃蓉。
黃蓉長長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馨香的白氣,睫毛顫動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眸中最初的迷惘迅速褪去。
隨即,她察覺到了自身的狀態(tài)——突破了?
竟然真的突破了宗師?
緊接著,冰涼粗糙的草墊觸感、身上僅裹著的濕布巾、身后傳來的年輕男子溫熱氣息……
以及體內(nèi)那充盈澎湃卻又帶著微妙聯(lián)系感的內(nèi)力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。
“?。 彼秃粢宦?,下意識地蜷縮身體,拉緊濕漉漉的布巾,背對著楊過,脖頸和耳根瞬間紅透。
石屋內(nèi)一片死寂,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她萬萬沒想到,這次發(fā)作來得如此之快。
地點如此不堪,而結(jié)果……竟是自己夢寐以求的突破。
“……你……你先出去。”
黃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強裝的鎮(zhèn)定,卻掩不住一絲顫抖。
楊過沉默起身,走到石屋角落,背轉(zhuǎn)身。
他能聽到身后窸窸窣窣的、快速穿衣的聲音。
片刻后,黃蓉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已恢復了部分往日的清冷,但細聽之下仍有波瀾:
“今日之事……比之海上,更加……意外。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,似乎不知該如何措辭。
楊過適時開口,語氣平靜而誠懇:
“郭伯母,過兒誤入溫泉,見您毒發(fā)痛苦,情急之下只想救人,絕無半分褻瀆之意。一切皆是這詭異毒性所致,過兒明白?!?br>
他將責任全數(shù)推給“毒性”和“意外”。
姿態(tài)放得極低,言語中滿是“救人”的初衷。
絲毫不提自身突破,更無半點挾恩或曖昧之態(tài)。
黃蓉聽著他平靜的語調(diào)。
看著他背對著自己挺拔的背影。
心中那根緊繃的弦,稍稍松弛了一絲。
是啊,終究是這該死的毒……
而這少年,確實又一次“救”了她,還助她突破了瓶頸。
復雜的感激與更深的難堪交織。
“你……突破到二流了?”
她忽然感知到楊過身上尚未完全內(nèi)斂的氣息,訝然的問道。
這速度,未免太快了些!
“托郭伯母洪福,僥幸有所進益?!睏钸^避重就輕。
黃蓉不再追問,她此刻心亂如麻。
“此事……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,尤其是芙兒?!彼钗豢跉?,語氣轉(zhuǎn)為嚴肅。
“這石屋……我會處理。你現(xiàn)在立刻回聽濤苑,若無要事,不要輕易離開。我……我需要靜靜。”
“是,郭伯母?!睏钸^應道,這才轉(zhuǎn)過身,依舊低著頭,不敢直視黃蓉。
黃蓉已穿好那套素色衣裙,濕發(fā)挽起。
除了臉色還有些不自然的紅暈。
以及眼眸深處殘留的復雜水光,外表已大致恢復了莊重。
她側(cè)身讓開了門口。
楊過快步走出了石屋,身影迅速沒入桃林之中。
待他走后,黃蓉獨自站在昏暗的石屋內(nèi)。
環(huán)顧四周,想到剛才在這里發(fā)生的一切,羞憤再次涌上,重重一掌拍在旁邊的舊木桌上!
“咔嚓!”木桌應聲碎裂。
她閉了閉眼,強迫自己冷靜。
當務之急,是徹底解決這毒。
而解決之道……似乎已經(jīng)別無選擇。
同時,她也清晰地意識到,經(jīng)過這幾次解毒。
她與楊過之間,已經(jīng)產(chǎn)生了一種超越尋常的深刻聯(lián)系。
不僅僅是身體,更涉及內(nèi)力本源與修為進境。
“靖哥哥……”她低聲呢喃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痛楚讓她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滔天巨浪。
良久,她整理好儀容,確認四周無人,這才如常般走出石屋,仿佛只是偶然路過此地。
但那微濕的鬢角,和眼底深處揮之不去的陰影,卻昭示著方才的不平靜。
楊過回到了聽濤苑,關上房門,心潮亦是起伏。
短短半日,接連發(fā)生如此多的變故。
他走到窗邊,目光似乎能穿透屋舍林木,看到那處溫泉,那間石屋。
“系統(tǒng),”他定了定神,在心中默念,“在桃花島聽濤苑簽到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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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碧海潮生曲》完整曲譜與入門感悟
大量關于音律、內(nèi)力震蕩、潮汐韻律的玄奧信息涌入腦海,最終凝聚成一首蘊含著獨特內(nèi)力波動意境的曲譜。
與突破二流的感悟相互印證,他對這門絕技的領悟竟憑空加深了一層。
“碧海潮生曲……”楊過若有所思。
這似乎是桃花島不傳之秘,郭伯母的招牌絕技之一。
楊過打坐歇息了一個時辰左右。
一名啞仆就來到了聽濤苑。
恭敬地比劃著,請楊過去用膳。
楊過略作整理,換上了一套啞仆送來的干凈青衫。
尺寸竟意外的合身,料子也柔軟舒適,顯然是精心準備的。
他心中微動,隨著啞仆穿行在桃花掩映的小徑上。
朝著島嶼中央那片最為精致的建筑群走去。
蓉軒并非單一的廳堂,而是一組錯落有致的亭臺樓閣。
主廳“涵元廳”敞亮通透,面向一片小小的蓮花池。
此刻池中尚無蓮花,但幾尾錦鯉悠游,平添生氣。
楊過踏入廳中時,黃蓉與郭芙已然落座。
黃蓉換了一身月白底繡淡粉桃花的居家襦裙。
外罩一件同色輕紗半臂,長發(fā)松松綰了個墮馬髻。
斜插一支素玉簪,洗去風塵與白日里的狼狽。
端坐主位,容顏清麗絕俗,氣質(zhì)嫻雅溫婉。
只是眉宇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輕愁與疲倦,未能完全掩去。
郭芙則穿著鵝黃色的衫子,梳著雙丫髻。
正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戳著面前碟子里的一顆蜜漬梅子,見楊過進來,眼睛一亮:
“楊過哥哥,你來啦!快坐快坐,就等你了!”
她指著自己身旁空著的座位。
黃蓉淡淡瞥了女兒一眼,并未說什么,只是對楊過微微頷首:
“過兒,坐吧。島上簡陋,家常便飯,不必拘禮?!?br>
“謝郭伯母,芙妹?!睏钸^依言在郭芙旁邊坐下,姿態(tài)恭謹而不顯卑微。
晚膳卻是尋常的家常菜式,卻極為精致:
一道清蒸的海鱸魚,肉質(zhì)鮮嫩。
一碟碧綠的炒時蔬。
一碗濃白的魚頭豆腐湯。
還有幾樣開胃的醬菜和郭芙面前那碟蜜餞。
雖無山珍,卻透著桃花島獨有的海味。
“楊過哥哥,你多吃點魚,我娘蒸的魚可好吃了!”
郭芙熱情地給楊過夾了一大塊魚腹肉,又轉(zhuǎn)向黃蓉。
“娘,你也吃呀,你中午都沒怎么吃?!?br>
黃蓉“嗯”了一聲,執(zhí)起玉箸,動作優(yōu)雅,卻明顯有些食不知味。
她的目光偶爾掠過楊過,總是迅速移開,耳根在燈下似乎又有些微紅。
席間一時有些安靜,只有細微的碗筷聲。
郭芙覺得氣氛有些悶,眼珠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想起日間楊過提到“切磋武功”和“講故事”,便開口道:
“楊過哥哥,你白天說要跟我切磋武功的,可不許賴皮!還有,你以前行走江湖,一定遇到過很多有趣的事吧?講給我聽聽好不好?島上可悶了?!?br>
黃蓉聞言,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,并未出言阻止,只是靜靜聽著。
楊過放下筷子,沉吟片刻,微笑道:
“江湖險惡,有趣的事不多,驚心動魄的倒不少。不過……我倒聽說過一些很遠很遠的地方,發(fā)生的奇異故事,或許比江湖事更有意思?!?br>
“很遠的地方?比大漠和江南還遠嗎?”郭芙好奇地睜大眼睛。
“嗯,遠到可能不在我們這片天地?!?br>
楊過的聲音平緩,帶著一絲回憶與講述的韻味。
“我曾偶然聽一位異人提起過一個叫‘斗氣大陸’的地方,那里的人不練內(nèi)力,修煉的是一種叫‘斗氣’的能量……”
他娓娓道來,講述了烏坦城蕭家,那個曾經(jīng)的天才少年一夜之間淪為廢柴,受盡冷眼嘲諷,連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都上門退婚的故事。
“那少年當時如何?”
郭芙聽得入神,忍不住追問,小臉上滿是不忿,“那些人太壞了!”
黃蓉也停下了筷子,目光落在楊過沉靜的側(cè)臉上。
這故事的開頭,竟讓她無端想起了少年時的楊過。
流浪江湖,想必也受過不少冷遇。
要不是剛好被靖哥哥遇到,這會說不定還在流浪呢!
楊過繼續(xù)道:“面對羞辱,那少年不卑不亢。他當眾寫下休書,不是她退婚,而是他休妻!并對那女子和她的宗門說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感:
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窮!”
“莫欺少年窮……”郭芙喃喃重復,眼睛發(fā)亮。
“說得好!然后呢?他是不是有了奇遇,變得很厲害了?”
“是的?!?br>
楊過點頭,簡略講述了少年后來歷經(jīng)磨難。
憑借堅韌心性和機緣,一步步重回巔峰。
讓所有曾經(jīng)輕視他的人仰望的歷程。
他沒有細說具體情節(jié),但那種逆境翻盤、自強不息的精神卻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郭芙聽得心潮澎湃,小拳頭緊握:“就該這樣!讓那些瞧不起人的家伙后悔!”
黃蓉心中亦是震動。
這故事里的“退婚”與“莫欺少年窮”,何其決絕激昂。
她不由又看了一眼楊過,少年講述時眼神清亮,并無怨憤之色。
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他人的故事,但那份隱含的傲骨與韌性,卻與他本身氣質(zhì)隱隱相合。
靖哥哥當年,不也有幾分這般倔強么?
只是……這故事里的恩怨分明,快意恩仇。
與她和靖哥哥所秉持的俠義大道,似乎又有些不同。
“還有一個故事,”楊過見兩人都聽得專注。
尤其是黃蓉,雖然神色平靜,但眼神透露了她也在傾聽。
便繼續(xù)道:
“發(fā)生在另一個更光怪陸離的世界,那里有能飛天遁地的修仙者,有長生不老的傳說?!?br>
他講起了“韓跑跑”韓立的故事。
一個資質(zhì)低劣的農(nóng)家少年,偶然踏入修仙界,在危機四伏、弱肉強食的環(huán)境中。
如何憑借謹慎到極致的性格、一手催熟草藥的神秘小瓶和永不放棄的毅力,一次次險死還生,一步步艱難前行。
“他有個外號,叫‘韓跑跑’,”楊過嘴角微揚。
帶上一絲奇異的笑意。
“因為他最擅長也最常做的,就是在遇到不可力敵的危險時,毫不猶豫地……跑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?!?br>
“啊?老是跑?。俊惫接行┦?,她覺得英雄就該正面打敗所有壞人才對。
黃蓉卻聽得眸光閃爍。
她聰慧絕倫,立刻品出了這個故事與上一個的不同。
上一個講究鋒芒畢露、一往無前。
這一個,卻將“生存”與“隱忍”擺在了第一位,甚至不惜背負“逃跑”之名。
這何嘗不是一種智慧?
尤其是在實力不足的時候。
聯(lián)想到自身如今的處境,以及楊過此前在溫泉石屋中果斷“救人”并迅速轉(zhuǎn)移的行事……
她心中對楊過的評價,悄然又復雜了一層。
“看似總是逃跑,但他總能活下來,并且每次逃離后,都會變得更強一些?!?br>
楊過緩緩道。
“修仙路漫漫,壽元悠長,一時的勝負、臉面,比起道途長生,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。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——活下去,變得更強,走得更遠?!?br>
廳內(nèi)安靜下來,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。
郭芙還在消化兩個截然不同的英雄形象。
黃蓉卻已垂下了眼簾,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這兩個故事,一個激越如烈火,一個沉潛如深潭,卻都指向同一個核心——力量與成長。
而講述它們的少年……
“這些故事,倒是別致。”
黃蓉終于開口了,聲音聽不出太多的情緒。
“可見天地之大,無奇不有。過兒,你能聽聞這些,也是機緣。芙兒,聽了故事,可明白些道理?”
郭芙想了想,大聲道:“明白了!不能看不起人!還有……打不過要知道跑!”
后面這句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,偷偷看了母親一眼。
黃蓉輕輕搖頭,似是無奈,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彎:
“算是明白一點皮毛。用飯吧,菜要涼了。”
晚膳在一種微妙而緩和了許多的氣氛中繼續(xù)。
郭芙嘰嘰喳喳地問著楊過故事里的細節(jié)。
楊過則能答的答了,不能答的便推說記不清。
引得郭芙時而驚嘆時而惋惜。
黃蓉話不多,偶爾給女兒夾菜,提醒她食不言。
目光卻更多地流連在楊過身上,帶著審視,也帶著一絲難以解讀的深思。
膳畢,啞仆撤去碗碟,奉上了清茶。
黃蓉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葉,看似隨意地對楊過道:
“過兒,你初來島上,武功根基雖在,但所學稍雜。桃花島武學自有體系,明日辰時,你可來‘試劍亭’,我先傳你一些本島入門功夫,也好夯實基礎?!?br>
這是要正式教導他桃花島武功了!
不僅是為了掩飾,看來也有幾分真心要指點之意。
楊過起身,恭敬行禮:“謝郭伯母栽培。”
郭芙雀躍:“娘,我也要去!我也要學新的!”
“你的落英神劍掌練熟了么?”
黃蓉睨她一眼。
“明日先練足兩個時辰掌法,若讓我滿意,再許你旁觀?!?br>
郭芙頓時蔫了,嘀咕著“又是掌法”。
“芙兒,天色不早,你該回房溫習今日的詩文了。”
黃蓉放下了茶杯,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。
郭芙知道母親心意已決,只好起身,對楊過擺擺手:
“楊過哥哥,明天見!”蹦跳著離開了這里。
廳內(nèi)只剩下黃蓉與楊過二人。
氣氛陡然又安靜下來,隱約有一絲尷尬和別的什么在空氣中流淌。
燈火映照著黃蓉姣好的面容,她沉默片刻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,終于低聲道:
“那‘七七之毒’……發(fā)作似無定數(shù),但大抵與情緒、氣血波動有關。溫泉熱氣,便是引子。”
她這是在解釋,也是在提醒。
楊過垂首:“過兒明白。日后定當謹慎,不再誤入禁地?!?br>
“嗯?!?br>
黃蓉應了一聲,頓了頓,聲音更低,幾如蚊蚋。
“你……你方才故事中那句‘莫欺少年窮’,很好。你如今……很好?!?br>
她說完,似乎覺得此言不妥。
立刻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,側(cè)臉在燈光下線條柔和,耳垂卻染上了薄紅。
楊過心頭微微一熱,抬起頭,正迎上黃蓉匆匆瞥來又迅速移開的目光。
那眼神復雜難明,有贊賞,有歉疚,或許還有一絲別的……
“郭伯母過譽。”他穩(wěn)了穩(wěn)心神。
“過兒定不負郭伯伯與郭伯母期望?!?br>
黃蓉點點頭,放下茶杯,站起身來:
“回去早些歇息吧。記住,明日辰時,試劍亭?!?br>
“是。郭伯母也請早些安歇?!?br>
楊過再次行禮,退出了涵元廳。
走在回聽濤苑的路上,夜風清涼,吹散了方才廳內(nèi)些許的窒悶。
楊過回味著晚膳時的交談,黃蓉最后那句“你如今很好”,以及那匆匆一瞥中蘊含的復雜情緒,讓他心中某種模糊的感覺漸漸清晰。
故事,似乎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他抬頭望向夜空,繁星點點。
桃花島的第一夜,即將過去。
而明日,又將有新的開始。
聽濤苑中,楊過并未立刻入睡。
他盤坐榻上,腦海中《碧海潮生曲》的旋律與意境如水般流淌,與窗外隱約的海濤聲相應和。
二流初期的內(nèi)力緩緩運轉(zhuǎn),鞏固著境界。
而另一邊,蓉軒主臥內(nèi)。
黃蓉倚在窗前,望著同一片星空,手中無意識地把玩著那枚密室鑰匙。
晚膳時楊過講述的故事,尤其是“韓跑跑”那種在絕境中隱忍求生、默默積蓄力量的姿態(tài),莫名地觸動了她。
眼下她的處境,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“絕境”?毒性纏身,關系錯位,內(nèi)心煎熬。
但……故事里的人也找到了破局之路,哪怕方式不那么光彩。
“活下去,變得更強……”她輕聲自語。
或許,在徹底解決毒性之前,在理清這團亂麻之前。
她最該做的,不是沉溺于羞愧自責,而是如故事所言。
先利用一切能利用的,讓自己“活下去,變得更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