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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霧呆在原地，熱意從臉頰一路往上爬。
……什么跟什么?。?br>
她想要反駁，容嶼已經(jīng)先一步開口了：“沒錯。”
“明霧早就對你失望透頂了，再找下一個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？你要是真的愛她，就應(yīng)該放她自由，讓她過自己的生活！”
“把她關(guān)在房間里，強行留在身邊，這叫做愛嗎？”
霍長宴啞然。
好半天，他突然笑起來，有些凄慘。
他問楚明霧：“我們之間不可能了，是嗎？”
“早就不可能了?！?br>
得到這個回答，他眼中的光終于熄滅。
整個人像老了十歲般，極為頹唐：“我知道了?！?br>
“你們……走吧?！?br>
楚明霧狐疑地看著他，確定他真沒想做別的，牽起裴南南的手就往外走。
分外果決，不曾回頭。
霍長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眼眶發(fā)紅。
就在這時，蓬頭垢面的女人突然沖了下來。
“楚明霧！都怪你！你毀了我的一切！我要殺了你！”
她拿著不知從哪里偷來的匕首，眼中滿是紅血絲，徑直撲向楚明霧。
霍長宴瞳孔一縮，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(yīng)。
等回過神，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站在了趙凝枝面前。
趙凝枝被反應(yīng)過來的保鏢摁住。
而趙凝枝的匕首沒入了他的胸膛，鮮血一滴一滴流下來，染紅了地毯。
他緩緩低頭，看著自己的傷口。
幾個月前，他毫不猶豫地把楚明霧推出去給趙凝枝擋刀。
幾個月后，他又自己給楚明霧擋了刀。
或許世界上真的有因果報應(yīng)，他走到今天這步，只能怪他自己。
“霍長宴！”
楚明霧轉(zhuǎn)頭，就看到他臉色蒼白，向后倒下的樣子。
她瞪大了眼，一邊撥打急救電話，一邊喊：“別閉眼！撐一下，救護車馬上來！”
“明霧……”
霍長宴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，虛弱無力。
“對不起，還有……”
我愛你。
這三個字來不及說出，霍長宴垂下頭，陷入了漫長的黑暗。
……
霍長宴做了一個夢。
夢里，他和楚明霧都還很年幼。
楚明霧抱著他的胳膊不斷搖晃：“長宴哥哥，你以后娶我嘛！我給你生好多好多孩子！好不好好不好！”
她的臉很稚嫩，聲音也很稚嫩眼里卻滿是熱情和愛慕。
好啊，霍長宴想，他們本來就該永遠在一起。
可是夢境里的一切不受他控制，他的嘴巴自己動了起來，說出了和記憶中一樣的話：“我不行，我不喜歡你。”
“以后別說這種話了。凝枝說，這叫犯賤?！?br>
楚明霧的眼眶立刻就紅了，慢慢松開手：“犯賤……”
“對不起，長宴哥哥，我以后不會再喜歡你了。”
“我會努力喜歡別人的?！?br>
不，不要。
不要喜歡別人！
回來啊！
霍長宴拼命想喊出口，身體卻一動不動，只能眼看著楚明霧轉(zhuǎn)身跑開。
越來越遠，越來越遠。
終于，再也夠不到。
……
病床上，霍長宴呢喃著“不要”，額頭冷汗涔涔。
還沒等楚明霧叫醫(yī)生，他就睜開了雙眼，猛然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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