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云時樾被胃痛驚醒。
起初是鈍痛,后來變成絞著疼,她蜷在床上,冷汗浸透睡衣。
她撐著爬起來,摸黑去客廳,柜子里翻了個遍,藥盒空的。
云時樾癱坐在沙發(fā)上,疼得眼前發(fā)黑,剛想喊顧深時,臥室門開了。
顧深走出來,一邊穿外套一邊往門口走。
“顧深。”
她喊了一聲。
顧深穿著鞋,手已經(jīng)搭在門把上,語氣急促:
“婉君家電路燒了,我去看看?!?br>門關(guān)上了,他自始至終沒回頭看她一眼。
云時樾想起女兒小時候起水痘,她一個人抱著孩子在急診室熬了一夜。
顧深說出差,關(guān)機;后來她才知道,那天沈婉君調(diào)回本市。
那天她也是這樣崩潰,現(xiàn)在她明白了,在顧深眼中不存在選擇,沈婉君就是首位。
云時樾摸出手機,用最后的力氣撥了物業(yè)電話:
“幫我叫個救護車……”
醒來時,云時樾已在醫(yī)院。
護士見她睜眼,松口氣:“醒了?還疼嗎?”
云時樾搖頭,嗓子干得冒煙。
護士扶她起來,又喂了幾口水,語氣同情:“怎么一個人來的?家里人呢?”
云時樾輕聲道謝,剛想麻煩護士打電話給朋友,病房門就被推開。
顧依依風(fēng)塵仆仆走了進來,眼睛底下兩片青黑。
她走到床邊,還喘著氣,聲音帶著火,
“媽,你又怎么了?”
“我半夜接到物業(yè)電話,說你昏過去了,嚇得我連夜買了高鐵票趕回來?!?br>“還請了兩天假,家里的孩子也沒人看管,您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?”
云時樾看著眼前的女兒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一年沒見,顧依依瘦了,眼底也多了幾分疲憊,想來在婆家也不算輕松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,想說這些日子的委屈和艱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