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悅見勸不動他,當(dāng)即氣憤地拎包離開。
出院后顧清舟沒直接回家,他忍著頭暈,先去做了傷情鑒定。
回到家時(shí),屋里烏泱泱擠了一大群人,都是林婉月的得意門生和下屬。
這些年輕人穿著體面的西裝,圍在林婉月和沈明軒身邊,神色尊敬。
顧清舟正想轉(zhuǎn)身上樓,就聽見林婉月坐在沙發(fā)上,語氣鄭重:
“最近的事情,你們應(yīng)該也都聽說了?!?br>“我和沈工這三十年隱姓埋名,并肩作戰(zhàn),精神上早已高度契合?!?br>“只可惜遇到他時(shí),我已經(jīng)身陷在過去那段盲婚啞嫁里......”
她嘆了口氣,滿是遺憾,
“為了證明他的清白,也為了彌補(bǔ)我的遺憾。我打算向組織申請,等百年之后和他一起裹著國旗下葬,你們怎么看?”
沈明軒聽到這兒眼眶微紅,林婉月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圍坐在周圍的學(xué)生們無不動容,紛紛贊同:
“老師和沈工如此高義,我們當(dāng)然支持!”
“老師您就放心去做吧,那個(gè)男人要是還敢來糾纏,我們會替老師作證!”
顧清舟聽著這些話,只覺荒謬到了極點(diǎn)。
他再也忍不住,推開門闖了進(jìn)去。
“那我呢?我這三十年的等待,到底又算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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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落,屋內(nèi)瞬間安靜下來,學(xué)生們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審視。
顧深也從人群后走出來,滿臉難堪地想去拽他,“爸,您就回屋吧,別在這兒給我和媽丟人了!”
顧清舟拼命地掙開兒子,死活不肯走。
他沖了上去,看著林婉月,“你說啊,我做錯(cuò)了什么!”
明明,明明他只是按照婚姻法,一生守著一個(gè)人,這怎么就錯(cuò)了呢?
林婉月眉頭緊緊鎖起。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清舟。
“明軒懂什么叫體面和尊嚴(yán),而你的平庸和無知只會讓你把事情弄得一團(tuán)糟!”
她語氣冷淡,透露著失望,“顧清舟,這確實(shí)是你的錯(cuò)?!?br>“是你自己把自己活成了一個(gè)只會吃軟飯的廢物!”
顧清舟的手在顫抖,可更疼的是心。
他死死地盯著她,“我吃軟飯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