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大哥也是一片好意,只是這種心理安慰,確實......挺淳樸的?!?br>林婉月蹙眉掃了顧清舟一眼,有些不耐地收回視線。
“收起來吧,明軒為了救我吸入過有毒氣體,聞不得這些香灰味兒?!?br>顧清舟心口一陣悶,默默地收回手,低聲應(yīng)了一聲好。
一頓飯下來,他味同嚼蠟。
好不容易結(jié)束,其他人都去了休息室。
顧清舟走到露臺邊,剛想抽根煙透透氣,就聽到了沈明軒愧疚的聲音。
“要是顧大哥知道保密條款其實只維持了五年。后來的二十五年,都是你為了陪我主動申請留下的,他肯定要恨死我了!”
顧清舟渾身一震,手猛地攥緊了欄桿。
一門之隔,林婉月正依偎在沈明軒的懷里,神色柔和又心疼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,當(dāng)年你為了救我傷了根本,這輩子無兒無女,我陪著你本就是應(yīng)該的?!?br>“可他畢竟一個人在家里照顧孩子......”
林婉月嘆了口氣,開解他,“這些年兩個孩子也常來看我們,他們都能理解,顧清舟一個大男人,有什么好計較的?”
顧清舟站在陰影里,曾經(jīng)挺拔的背影瞬間佝僂下去。
原來不是保密,不是回不來。
那兩個孩子每年暑假都會被爺爺奶奶接走,說是去城里參加夏令營,原來是去看他們的沈叔了。
他們?nèi)胰艘恢痹谝黄稹?br>只有他像個傻子......守了整整三十年!
顧清舟雙眼通紅,猛地推開門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林婉月,你剛剛......在說什么?”
林婉月先是一驚,隨后立刻緊張地將沈明軒擋在身后。
她皺著眉,審視著顧清舟:“既然你都聽到了,我也不瞞你?!?br>“明軒因為我失去了做父親的資格,這輩子,我必須對他負責(zé)?!?br>“你對他負責(zé),那我呢?”
顧清舟慘笑,“我這三十年,又有誰來負責(zé)?”
這時,顧深和顧悅也聞訊趕來。
顧深看到失態(tài)的父親,第一反應(yīng)竟是嫌惡:
“爸,媽是國家的功臣,沈叔是科學(xué)界的脊梁!你在這種時候鬧,是嫌不夠丟人嗎?你就不能有點男人的胸懷?”
顧悅也冷笑一聲,語氣里全是失望,
“沈叔是為了科學(xué)犧牲了自己的身體,爸,你在家享了這么多年清福,能不能別這么自私狹隘?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