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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頻言情連載
以祁同偉高小琴為主角的古代言情《名義:同名同姓,你求他技不如人?》,是由網(wǎng)文大神“宇瞬息”所著的,文章內容一波三折,十分虐心,小說無錯版梗概:他在官場奮斗了一輩子,到頭來只是一個底層人物。好在家庭和順,他沒操多少心。可誰知,人到晚年,他竟然趕上了一波穿越潮,成了同名同姓的狠角色。開局就是高端局,如果破不了局,就只能等死。好在他知道情節(jié)發(fā)展,不僅解決了困境,還給留了一線生機。原配算計?那他就在紅顏知己身邊,大展拳腳。爾虞我詐?那他就毀掉一切,勝天半子。這里,才是他大展拳腳的地方!...
主角:祁同偉高小琴 更新:2026-04-13 20:37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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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別是祁同偉高小琴的女頻言情小說《名義:同名同姓,你求他技不如人?全文免費》,由網(wǎng)絡作家“宇瞬息”所著,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,本站純凈無彈窗,精彩內容歡迎閱讀!小說詳情介紹:以祁同偉高小琴為主角的古代言情《名義:同名同姓,你求他技不如人?》,是由網(wǎng)文大神“宇瞬息”所著的,文章內容一波三折,十分虐心,小說無錯版梗概:他在官場奮斗了一輩子,到頭來只是一個底層人物。好在家庭和順,他沒操多少心??烧l知,人到晚年,他竟然趕上了一波穿越潮,成了同名同姓的狠角色。開局就是高端局,如果破不了局,就只能等死。好在他知道情節(jié)發(fā)展,不僅解決了困境,還給留了一線生機。原配算計?那他就在紅顏知己身邊,大展拳腳。爾虞我詐?那他就毀掉一切,勝天半子。這里,才是他大展拳腳的地方!...
“老師,您就別問消息來源了。”祁同偉的聲音壓得更低,“我能告訴您的是,這個消息千真萬確。田國富來漢東當紀委書記,就已經(jīng)是個信號了。您想想,田國富是什么人?那是出了名的‘鐵面包公’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他前腳到,沙瑞金后腳就跟過來,這兩步棋,下得多妙?”
高育良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是啊,他怎么就沒想到這一層?田國富上任這些日子,表面上不動聲色,暗地里卻在全省范圍內摸排干部情況,尤其是政法系統(tǒng)。當時他只覺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,現(xiàn)在想來,那分明是在為沙瑞金的到來掃清障礙。
“是沖著趙家來的?”高育良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艱澀。他和趙家的牽扯,說深不深,說淺不淺。趙立春在位時,他靠著這層關系步步高升,可也因此留下了不少把柄。如今趙立春退了,成了個無權無勢的虛職,他們這些依附趙家的人,自然就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“不止是趙家?!逼钔瑐ダ湫σ宦?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“沙瑞金要的,是整個漢東的吏治清明。咱們漢大幫,還有政法系,這些年盤根錯節(jié),早就成了別人眼里的眼中釘、肉中刺。老師,您以為您的一把手之位,是怎么黃的?”
這話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扎進了高育良的心里。
一把手,那是他心心念念了半輩子的位置。為了這個位置,他謹小慎微,步步為營,甚至不惜犧牲掉一些原則??傻筋^來,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高育良閉上眼,靠在椅背上,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憊。他突然覺得,自己這些年的算計,都像是個笑話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?”高育良睜開眼,目光復雜地看著祁同偉,“你是公安廳廳長,手里握著漢東的槍桿子,沙瑞金來了,肯定要動你,你是投誠亦或者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,可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不論如何,祁同偉的這個位置,都很重要。
祁同偉看著自己的老師,心里五味雜陳。高育良是他的伯樂,也是他的引路人。當年若不是高育良的提攜,他祁同偉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蹉跎歲月??涩F(xiàn)在,他們師徒二人,卻成了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“老師,事到如今,咱們只能自保?!逼钔瑐サ穆曇舫亮讼聛?,“我已經(jīng)開始清理公安廳里的爛攤子了,那些靠著關系進來的人,我都讓高小琴安排到山水集團的子公司去了。這樣一來,既撇清了關系,又能留個人情。”
“山水集團?”高育良皺起眉頭,“你還和山水集團攪在一起?早晚要出事?!?br>“我知道?!逼钔瑐タ嘈σ宦暎翱涩F(xiàn)在,我沒得選。山水集團是趙瑞龍的產(chǎn)業(yè),他什么樣子,老師,你不會不知道吧?!?br>高育良沉默了。他知道祁同偉說的是實話。趙瑞龍就是個草包,很有可能壞事的。祁同偉倒了,下一個就是他自己了。
“那你想讓我做什么?”高育良問道。
“老師,您是省委副書記,在常委會上還有一席之地?!逼钔瑐ネ皟A了傾身子,眼神銳利,“沙瑞金剛來,肯定想燒幾把火立威。您要做的,就是穩(wěn)住陣腳,不要輕易表態(tài)。咱們現(xiàn)在要做的,是徐圖后計?!?br>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還有,您那些門生故吏,也該敲打敲打了。讓他們收斂點,別再惹是生非。現(xiàn)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,都可能引火燒身?!?br>高育良點了點頭,算是認可了祁同偉的話。他知道,祁同偉說的是目前唯一的出路。
“對了,老師?!逼钔瑐ハ袷峭蝗幌肫鹆耸裁?,“您和李達康的關系,能不能緩和一下?”
“李達康?”高育良愣了一下,隨即搖了搖頭,“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,緩和什么?”
李達康是漢東的改革派,和他們漢大幫素來不對付。當年在呂州,兩人就因為發(fā)展理念的問題鬧得不可開交,這么多年過去了,關系一直很僵。
祁同偉就道:“如今我們漢東,就我們漢大幫和李達康的秘書幫,劉省長他們就等著退休了,也不會參與,而沙瑞金想要穩(wěn)住,肯定是要拉攏一派,打壓一派,而李達康擅長經(jīng)濟,肯定是沙瑞金需要的,那拉攏李達康,打壓我們,肯定勢在必行。”
“同偉,和你說過多少次了,咱們漢東,是平原地區(qū),哪里來的山頭?這話以后別說了!”高育良頓時說道。
祁同偉暗暗翻了個白眼,不過還是笑道:“老師,我……”
“老師什么?給你說過多少次了,工作的時候稱職務!”高育良顯然心情不好,不過,任誰聽到這個消息,也不會好。
祁同偉都服了,什么時候了,你還要說這個,高植物!
不過,祁同偉也能理解,現(xiàn)在高植物肯定郁悶死了,估摸著,回去就要去鋤地了。
一時間,祁同偉和高育良都在默默的抽煙,祁同偉端坐在沙發(fā)上,指尖夾著的香煙燃到了盡頭,燙得他指尖微微一顫,才猛地回神,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。"
第二天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,漢東省京州市中心的一間隱蔽茶室里,祁同偉的指尖已經(jīng)在紫砂杯沿摩挲了半刻鐘。
門被輕輕推開,進來的是一位身著定制西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,公文包在手中拎得穩(wěn)穩(wěn)當當,臉上掛著職業(yè)化的謙和笑容——正是趙瑞龍連夜從京城派來的代理律師。
“祁廳長,高女士,久等了?!甭蓭熢趯γ媛渥?,動作利落地打開公文包,取出一疊裝訂整齊的文件,“這是山水集團的股權交割協(xié)議、法人變更證明,以及相關的免責聲明,所有文件都已經(jīng)過法務團隊審核,趙先生那邊也已經(jīng)簽字確認?!?br>祁同偉抬眼掃過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條款,每一條都精準地切割著他與山水莊園的關聯(lián),股權、債務、經(jīng)營權責,清晰得不留一絲模糊空間。高小琴坐在他身側,指尖微微收緊,目光在文件上停留片刻,又轉向祁同偉,見他眼神篤定,才拿起筆,在指定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。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在寂靜的茶室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為一段糾纏不清的過往畫上句號。
看著高小琴已經(jīng)徹底簽字,祁同偉也松了一口氣,律師臉上的謙和笑容立刻鮮活起來,眼角的細紋都透著輕松:“祁廳長,高女士,合作愉快。從法律層面來說,高女士現(xiàn)在與山水集團已無任何權屬關系。”
律師小心翼翼地收起文件,放進公文包,又寒暄了兩句,才腳步輕快地離開,那背影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利落。
茶室里只剩下祁同偉和高小琴,他端起紫砂杯,將杯中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,喉結滾動間,積壓在心頭多日的濁氣終于暢快吐出。他長長舒了一口氣,后背往椅背上靠去,眼神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他太清楚山水莊園意味著什么了。原身,就是這座盤踞在京州的奢華莊園,成了他權力尋租的遮羞布,成了他與趙瑞龍、高小琴捆綁的枷鎖,最終一步步將他推向孤鷹嶺的絕路。槍聲猶在耳畔,那種眾叛親離、走投無路的絕望,他這個穿越過來的祁同偉,可不想再體會。
而現(xiàn)在,協(xié)議一簽,山水莊園就成了與他祁同偉毫無干系的過往。他在心底冷笑一聲:山水集團之前拿下的那塊地?那是丁義珍利用職權違規(guī)操作的結果,從頭到尾,他祁同偉只是“知情未報”,頂多算監(jiān)管不力,可這官場之上,“不知情”三個字,從來都是最好的擋箭牌。丁義珍現(xiàn)在自身難保,就算他狗急跳墻想攀咬,又能拿出什么實質性的證據(jù)?
他祁同偉何時直接給丁義珍送過錢?從未有過。所有的利益輸送,都繞了八竿子的彎,走的是高小琴、山水集團的渠道,如今渠道已斷,證據(jù)鏈自然也就斷了。至于大風廠那塊地,當初本就只是丁義珍與山水集團的交易,他不過是在會議上“順水推舟”說了句場面話,現(xiàn)在切割得干干凈凈,更是與他毫無瓜葛。
唯一讓他有些放心不下的,是陳清泉那個蠢貨。一想到那家伙還在暗地里抱著“學外語”的齷齪心思,祁同偉的臉色就沉了下來。陳清泉的貪腐和荒唐,一旦東窗事發(fā),很容易順著線索摸到他這里來??磥恚谜覀€機會好好警告一番,讓他收斂收斂,別自己找死,還連累旁人。
“同偉,”高小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,將祁同偉的思緒拉回現(xiàn)實,“我現(xiàn)在也不是山水集團的總裁了,只是……趙瑞龍這次未免太過痛快了。我們與他合作這么多年,牽扯了多少利益,他就這么輕易地和我們切割,會不會背后有什么陰謀?”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晃動,眼底滿是不安。
祁同偉沉吟片刻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發(fā)出有節(jié)奏的篤篤聲?!安还芩惺裁搓幹\,”他抬眼看向高小琴,眼神堅定。
“至少現(xiàn)在,我甩掉了山水莊園這個最大的短板,這對我來說,就是天大的喜事?!彼睦锴宄?,事情會這么順利,恐怕離不開高育良的那個電話。
畢竟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是之前了,祁同偉可是和高育良說過不少,也許,老書記也從高育良那語氣中聽出了什么,這才引發(fā)了蝴蝶翅膀,讓趙瑞龍如此好說話。
“你盡快離開京州吧,”祁同偉的語氣沉了下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去國外找個安全的地方,以后就不要輕易回來了。等漢東的局勢穩(wěn)定下來,我會想辦法聯(lián)系你。若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,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若是他祁同偉最終沒能頂住壓力,倒臺了,那她就沒必要再回來了,安心帶著孩子過普通人的生活,也好過被他連累。
“同偉……”高小琴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緒,不舍、擔憂、眷戀,還有一絲決絕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眼眶里打轉的淚水逼了回去,緩緩起身,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。
她知道,祁同偉此刻說出這番話,必然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,容不得半分猶豫。
她和祁同偉還有一個年幼的孩子,這是他們之間最牽掛的羈絆。既然已經(jīng)做出了選擇,她能做的,就是帶著孩子遠走高飛,不給祁同偉添麻煩,也為他保留一份最后的念想。
看著高小琴的身影消失在茶室門口,祁同偉再次端起茶杯,杯中已無茶水,他卻依舊抿了一口。窗外的薄霧漸漸散去,陽光穿透玻璃灑在桌面上,映出他堅毅的側臉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祁同偉要真正開始逆天改命了。原身的錯誤,他不會再犯,原身的遺憾,他要一一彌補。漢東的棋局,該由他來重新落子了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京城,反貪總局大樓的辦公室里,氣氛卻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。侯亮平身著筆挺的檢察制服,身姿挺拔地站在秦局長的辦公桌前,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意氣風發(fā)。
秦局長坐在辦公桌后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神嚴肅而鄭重:“亮平,你們二組跟進趙德漢這個案子,已經(jīng)快兩個月了吧?”
“回秦局,整整一個月零十三天?!焙盍疗搅⒖檀鸬?,語氣精準而堅定。
“好,看來你很上心?!鼻鼐珠L滿意地點點頭,從抽屜里取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,遞了過去。
“搜查令我已經(jīng)給你申請下來了,這可是我費了不少力氣才批下來的。趙德漢這個案子,牽扯甚廣,背后很可能連著漢東的一位副市長——丁義珍,正廳級干部??!”秦局長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你們二組這次一定要打個漂亮仗,固定好證據(jù),千萬不能讓我失望!”
侯亮平雙手接過搜查令,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,心中一陣激動。他緊緊攥著那份沉甸甸的文件,臉上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:“秦局,您放心!趙德漢這兩個月的行蹤,我們一直死死盯著,他的銀行賬戶、房產(chǎn)、社交關系,我們都摸得一清二楚。今天,我就帶著人去固定證據(jù),保證把他的問題查得水落石出!”"
他說這話的時候,心里其實早就有了底,京城那案子牽扯到趙德漢,而趙德漢那邊,他早就暗中做了手腳。只要趙德漢不是太蠢,能守住底線,不被侯亮平輕易突破,那事情就還有轉機。
他唯一擔心的就是,趙德漢那人心性太差,經(jīng)不住侯亮平的審訊和詐唬,萬一要是把什么都招了,那可就麻煩了。
高育良聽了祁同偉的話,輕輕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認同,隨即又帶著幾分不滿地點評道:“這個亮平啊,做事還是以前那般毛躁!一點都不懂得沉穩(wěn)行事,有時候太急于求成,反而容易出亂子?!?br>說完,他頓了頓,目光緊緊鎖住祁同偉,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,直截了當?shù)貑柕溃骸巴瑐?,丁義珍這事兒,和你有沒有關系?”
祁同偉萬萬沒想到高育良會如此直接地問起這件事,心里咯噔一下,隨即迅速鎮(zhèn)定下來,臉上露出一副坦蕩的神情,語氣誠懇地說道:“老師,您放心,我和丁義珍之間,絕對沒有任何利益輸送。之前只是山水莊園那邊和他有過一些業(yè)務上的來往,我頂多就是在中間牽過線,并沒有過多參與。”
他在心里暗自慶幸,幸好之前早有準備,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,一切都推到了山水莊園頭上。不錯,所有的事情都是山水莊園和丁義珍之間的交易,和他祁同偉有什么關系?他只是個旁觀者,最多算是個無心的引薦人罷了。
高育良看著祁同偉坦蕩的眼神,聽著他誠懇的語氣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他站起身,走到祁同偉身邊,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山水莊園那邊,你做得很好,當斷則斷,沒有拖泥帶水。同偉啊,現(xiàn)在是你上位副省長的關鍵時刻,一步都不能錯,絕對不能留下這些亂七八糟的尾巴,影響了你的前程!”
實際上,對于祁同偉能夠這么快速、果斷地和山水莊園完成切割,高育良心里也是有些意外的。他太了解趙瑞龍那家伙了,向來自私自利,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,祁同偉能從他的泥潭里及時抽身,確實不容易,也足以看出他現(xiàn)在的沉穩(wěn)和遠見。
祁同偉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,腦袋點得像搗蒜,眼角的笑紋里都透著幾分刻意的恭順。
他端著茶杯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,和高育良有一茬沒一茬地拉扯著家常,從省里的人事變動聊到最近的天氣,話題東拉西扯,全是沒營養(yǎng)的廢話,可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,半點要起身告辭的意思都沒有。
他心里門兒清,這個時候離開,可不是好事,反正自己要和高育良在一起,那發(fā)生什么,都和他祁同偉沒關系。
與此同時,遠在京城的趙瑞龍,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
漢東省的風吹草動,他通過家族布下的眼線第一時間便知曉了——丁義珍出事了。
起初,他只是嗤笑一聲,眼底滿是不屑,丁義珍這種角色,在他眼里不過是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,出不出事本與他無關。
可轉念一想,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頭頂,他狠狠拍了下茶幾,罵了句“操”——如今的山水集團早已經(jīng)易主,是他趙瑞龍的囊中之物,不再是高小琴他們的了!丁義珍一旦出事,牽扯出山水集團,損失的可是他的真金白銀。
怒火中燒的趙瑞龍幾乎是立刻就翻出了祁同偉的號碼,指尖在屏幕上狠狠一點,電話撥了出去。
他心里盤算得明明白白,就是要讓祁同偉趕緊出面擺平這事,在他的手機通訊錄里,祁同偉的備注從來都是“祁驢”,在他看來,這人就是他們趙家養(yǎng)的一條狗,召之即來揮之即去,天生就是給他們家干活的命。
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,聽筒里始終傳來冰冷的忙音,祁同偉居然不接電話?趙瑞龍氣得臉色鐵青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心中暗罵:好你個祁同偉,不過是把山水集團切割了,真以為就能脫離我們趙家的掌控,下船跑路了?簡直是癡心妄想!
價值不菲的定制手機狠狠摔在意大利手工地毯上,機身與地面碰撞發(fā)出沉悶的巨響,屏幕瞬間碎裂成蛛網(wǎng)。
盡管怒火攻心,但趙瑞龍也清楚現(xiàn)在不是發(fā)脾氣的時候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——這事關乎十幾億的巨額利益,山水集團名下的那些地塊暫且不論,光是大風廠那塊地,估值就高達十個億,這些都是他的資產(chǎn),絕不能有任何閃失。
所以,山水集團他必須保住,丁義珍和山水集團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,絕不能被人翻出來,而丁義珍這個人,也絕對不能出事,至少不能在被查之前出事。
想到這里,趙瑞龍不再猶豫,立刻重新拿了個手機,撥通了程度的電話,語氣急促而冰冷,命令他立刻通知丁義珍趕緊跑路,一刻也不能耽誤。
掛了電話,他又撥通了另一個加密號碼,暗中吩咐手下,調一輛大運貨車,務必想辦法“送”丁義珍一程,確保他不能開口。
在趙瑞龍看來,沒有祁同偉這些人在明面上鋪路,僅憑丁義珍自己,根本不可能跑出去,可一旦丁義珍被抓,供出什么不該說的,他只會更加被動。
至于一個副市長出事會給漢東帶來多大的震動,趙瑞龍根本不在乎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那關他趙瑞龍什么事?誰又能拿出確鑿的證據(jù),證明這事和他有關?這種無法無天的事情,他趙瑞龍早就干慣了,早已沒了任何顧忌。
此時,漢東省的光明峰會上,丁義珍正春風得意。他身著剪裁合體的名牌西裝,左手端著一杯紅酒,笑容滿面地穿梭在人群中,言談間意氣風發(fā),大談特談自己如何緊跟李達康書記的步伐,如何為漢東的經(jīng)濟發(fā)展鞠躬盡瘁,甚至毫不避諱地宣稱自己就是“李達康的化身”。
四周的企業(yè)家們紛紛附和,臉上堆著奉承的笑容,連連點頭稱是,敬酒的人絡繹不絕,把丁義珍捧得如眾星捧月一般。
就在丁義珍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快感時,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"
“育良書記,那我就先走了!”祁同偉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,恢復了往日的干練。該說的都已經(jīng)說了,剩下的,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高育良點了點頭,看著祁同偉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,臉上的笑容,漸漸斂去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,四周靜得可怕。橘黃色的燈光,此刻顯得有些刺眼。
祁同偉帶來的消息,像一塊巨石,砸進了他心里的平靜湖面。
這些日子,上面一直沒有動靜,既沒有找他談話,也沒有公布一把手的人選。他心里其實早就隱隱有些不安了。他是趙立春一手提拔起來的人,漢東官場里,誰不知道他是趙家的人?趙立春退下去之后,他一直盼著能再進一步,坐上省長的位置,甚至,是省委書記的位置。
可現(xiàn)在,祁同偉的話,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新書記要來,而且是個強勢的角色。到時候,別說提拔了,一個弄不好,他這個政法委書記的位置,能不能坐穩(wěn),都是個問題。
畢竟,新來的沙瑞金,那可是出了名的強勢霸道,在別的省份主政的時候,就以鐵腕著稱,專治各種不服。
高育良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沉沉的景色。漢東的天,要變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,沉吟了許久。他想打給老書記趙立春,問問情況,聽聽老書記的指示。
可手指終究還是縮了回來,電話被他放回了原處。
如果老書記知道新書記的消息,肯定會主動告訴他的。既然老書記沒說,那就說明,老書記自己也不知道,或者說,老書記也無能為力了。
這個電話,打與不打,都沒什么意義了。
他在窗前站了很久,直到夜色徹底吞沒了整座城市,才緩緩轉身,收拾好桌上的文件,離開了辦公室。
下班的車流已經(jīng)散去,街道上顯得有些空曠。高育良的車,平穩(wěn)地駛入了省委家屬院。
一進家門,他沒像往常一樣,先去書房看會兒書,而是徑直走向了后院。后院里,開辟了一小塊菜地,種著些時令蔬菜。他拿起墻角的鋤頭,二話不說,就彎腰鋤起了地。
鋤頭落下,泥土被翻起,帶著一股清新的氣息??筛哂嫉膭幼鳎瑓s帶著幾分壓抑的煩躁。
吳惠芬正坐在客廳里看書,聽到后院的動靜,她放下書,走到門口看了一眼??吹礁哂悸耦^鋤地的背影,她沒說話,又轉身回了客廳,繼續(xù)看她的書。
這么多年的夫妻,她太了解高育良了。他心里不痛快的時候,就喜歡來后院鋤地。這時候,說什么都沒用,等他自己發(fā)泄夠了,自然會來找她。
果然,半個多小時后,高育良扛著鋤頭回來了。他額頭上布滿了汗珠,襯衫的后背也濕透了。他把鋤頭放回墻角,洗了把手,才走進客廳,拿起桌上的煙盒,抽出一支煙,點燃,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煙霧繚繞中,他看著坐在沙發(fā)上的吳惠芬,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疲憊:“吳老師,今天同偉告訴我,上面,定了一把手,叫沙瑞金?!?br>吳惠芬翻書的手一頓,她抬起頭,臉上露出一絲詫異:“同偉說的?”
祁同偉的消息,竟然比他們還靈通?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。
“嗯?!备哂键c了點頭,吐出一口煙圈,“他說消息來源可靠,想來是某位上面的公子透出來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,把今天祁同偉來找他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。從祁同偉放棄副省長提名,到哭訴哭墳的“冤屈”,再到新書記凍結干部的推測,一字不落。
這些年,他在官場上摸爬滾打,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,總喜歡和吳惠芬商量。吳惠芬雖然不在官場,卻有著敏銳的政治嗅覺,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關鍵。
吳惠芬聽完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育良,那估計是真的了?!?br>她放下手中的書,身體微微前傾,語氣嚴肅:“畢竟,這么長時間,也沒有人找你談話。而且,當初老書記只推薦了你一個人,我就覺得有問題。太顯眼了,趙家這是想把漢東當成自己的后花園,這怎么能允許呢?”
高育良猛地一愣,手里的煙差點掉在地上。"
趙德漢也湊了過去,看到空白的賬本時,先是一愣,隨即長長地松了一口氣,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。還好,還好是空白的!
“趙德漢,你說這賬本是你寫的,為什么沒有字?”侯亮平猛地抬起頭,眼神犀利如刀,死死地盯著趙德漢,“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墨水,只有特定條件下才能顯現(xiàn)?”
趙德漢的大腦飛速運轉著,復盤著今天發(fā)生的一切:贓款不翼而飛,賬本變成了空白,這一切都透著詭異。可不管背后是誰在操作,眼下的情況對他來說無疑是有利的——他還有活路!
“侯亮平,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!”趙德漢挺直了腰板,語氣強硬起來,“我買個空白筆記本寫寫畫畫,難道也犯法嗎?你要是不信,盡管拿去化驗,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!”他頓了頓,眼神里充滿了怨毒,“我告訴你們,你們今天非法拘禁我、私闖民宅,給我造成了極大的傷害,這件事我絕不會就這么算了,我一定要向上面舉報你們!”
侯亮平被他懟得啞口無言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他看著手里的空白賬本,又看了一眼氣勢洶洶的趙德漢,心中的憋屈和不甘幾乎要溢出來??蓻]有證據(jù),他確實無可奈何。
“把他帶走!帶回反貪局繼續(xù)審訊!”侯亮平咬著牙說道,又指了指那個空白賬本,“這個賬本也帶上,立刻送去技術部門化驗,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要找出貓膩!”
至于今晚飛往漢東、抓捕丁義珍的事情,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。趙德漢這邊的案子都沒拿下,所謂的“手續(xù)”自然也是子虛烏有,現(xiàn)在他滿腦子都是如何從這個僵局中找到突破口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遠在漢東的陳海,已經(jīng)在召集人,抓捕丁義珍了。
季昌明剛好看到,問了一下后,頓時臉色大變,沒有手續(xù)也敢去抓副市長,他還有一段時間,就要退休了,這要是一個沒弄好,要倒霉的。
當即帶人就在反貪局門口堵住了陳海,淡淡的道:“哎呦,陳大局長,你要干什么去??!”
看到季昌明,陳海當即道:“季檢察長,最高反貪總局的侯亮平處長說,丁義珍涉嫌貪腐,他那邊手續(xù)已經(jīng)好了,即將帶著手續(xù)來漢東,讓我們做好準備,先抓捕丁義珍,省的丁義珍跑了!”
季昌明可不管那么多,那可是廳級,就道:“手續(xù)拿來我看看!”
季昌明捏著眉心,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嚴肅,對著眼前急得額角冒汗的陳海沉聲道:“不是我故意阻攔你,小陳,咱們干檢察這行的,規(guī)矩就是天。別說現(xiàn)在沒實打實的手續(xù),就算有,這么大的事也得按流程向上匯報。丁義珍是什么身份?京州市副市長!你一聲不吭直接帶人去抓,這不是明晃晃地打李達康的臉嗎?”
他頓了頓,指尖在車窗上輕輕敲了敲,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:“現(xiàn)在漢東誰不知道,丁義珍就是李達康一手提拔起來的,簡直是他的左膀右臂,說是他的化身都不為過。你以為李達康是什么人?漢東省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市長,在省里的排名穩(wěn)穩(wěn)第九,那是說一不二的實權人物。我還有兩年就退休了,就想安安分分站好最后一班崗,可不想在這節(jié)骨眼上招惹這么一尊大神,平白給自己惹一身麻煩。”
陳海站在原地,臉上的急切瞬間被為難取代,他下意識地攥了攥手心,語氣帶著幾分窘迫和尷尬:“那個……季檢,手續(xù)……手續(xù)不在我這,在侯亮平那里!”
“什么?”季昌明猛地抬起頭,原本略帶疲憊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,滿是不可思議地看向陳海,仿佛沒聽清他的話,追問道,“紙質手續(xù)在他那?那電子版呢?電子版總該傳過來了吧?”
陳海臉上的尷尬更甚,只能苦笑著緩緩搖了搖頭。季昌明見狀,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,太陽穴突突地跳,多年的頭疼病像是瞬間被勾了出來。
他在心里暗自腹誹:這兩個小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?什么手續(xù)都沒有,就敢動一位副市長?這簡直是一群活爹,生怕給他惹的麻煩不夠大!
真想有曹公公的天罡童子功,一個個都送走。
強壓下心頭的火氣,季昌明語氣斬釘截鐵,不容置疑:“跟我去省里匯報!現(xiàn)在就走!”
陳海張了張嘴,還想再說些什么,說不定侯亮平就快要把手續(xù)傳過來了,可迎上季昌明那雙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睛,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季昌明的脾氣,一旦決定的事,再反駁也沒用。沒辦法,陳海只能轉頭對著身后的下屬叮囑道:“亦可,你們所有人先盯著丁義珍的動向,務必小心謹慎,千萬別打草驚蛇!”
說完,他坐進了季昌明的車里,車子朝著省委大院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與此同時,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的辦公室里,他正靠在真皮座椅上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。帝豪苑那邊他早就安插了人手,剛才已經(jīng)傳來消息,說侯亮平把趙德漢帶過去了。祁同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,心里暗道: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至于給丁義珍通風報信?祁同偉可沒這么傻。丁義珍是李達康的人,跟他祁同偉非親非故,他犯不著為了別人,把自己搭進去,更犯不著把自己摘不干凈。
就算丁義珍真的被抓,亂咬一氣攀咬到他身上又如何?祁同偉眼底閃過一絲不屑:沒有證據(jù),空口白牙誰會信?山水莊園的那些交易,明面上都是山水莊園和丁義珍之間的往來,他祁同偉可沒留下半點把柄,想拉他下水,沒那么容易。
所以這一次,祁同偉打定主意袖手旁觀,壓根不想摻和到這趟渾水里??善屡c愿違,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,屏幕上跳動著“高育良”三個字。祁同偉臉上的輕松瞬間消失,換上了一副無奈的神色,接通電話后,恭敬地應了幾聲,掛了電話后,只能不情不愿地拿起外套,朝著省委大院趕去。
等祁同偉趕到省委會議室時,季昌明和陳海已經(jīng)在里面等了好一會兒了。會議室里的氣氛有些沉悶,陳??吹狡钔瑐ミM來,連忙起身打了個招呼——不管怎么說,兩人以前穿一條褲子,私下里關系也還算融洽。祁同偉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,算是回應,沒多說一句話,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他剛坐下沒多久,會議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,李達康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。他臉上陰云密布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,一屁股坐在了高育良旁邊的位置上,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怒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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