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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出醫(yī)院，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天空陰沉，像要下雨。
路過一家畫廊，櫥窗里展示著一幅畫，是我早期的作品。畫的是月光下的海，寧靜而孤獨。
我站在櫥窗前看了很久，直到雨水打濕了頭發(fā)。
突然有人撐傘過來，遮在我頭上。
我轉(zhuǎn)頭，看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“周嶼？”我驚訝。
周嶼是我的大學同學，也是我藝術(shù)上的知音。畢業(yè)后他出國深造，我們斷了聯(lián)系。
“真的是你?！彼⑿Γ拔覄偛旁趯γ婵Х葟d看見你，還以為認錯了?！?br>“好久不見?！蔽矣行┚执俚卣頋皲蹁醯念^發(fā)。
“你看起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不太好。”
我苦笑：“很明顯嗎？”
“去喝杯咖啡？”他提議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點頭。
咖啡廳里，我們相對而坐。周嶼點了兩杯熱美式，然后看著我：“聽說你結(jié)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對你好嗎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周嶼明白了：“看來不好?！?br>“都過去了?！蔽艺f，“你呢？怎么回國了？”
“回來辦畫展。”他說，“下個月在藝術(shù)中心，你有空可以來看看?！?br>他遞給我一張邀請函，我接過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，很溫暖。
“你現(xiàn)在還畫畫嗎？”他問。
“很久沒畫了?！蔽艺f，“結(jié)婚后，顧承霄說顧太太不需要拋頭露面，我就放下了?！?br>周嶼皺眉：“這不像你。大學時你是我們系最有天賦的，教授說你會成為中國最好的女畫家。”
“那都是以前的事了?！蔽业皖^攪拌咖啡。
“晚晴?！彼p聲叫我，“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，盡管開口?！?br>我抬頭看他，他眼神真誠。
“謝謝?！蔽艺f，“但我沒事?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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