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商姎高一些,低頭能把商姎映在眼底,看個仔細(xì)。
“賠我盒草莓?!?br>“?”
商姎沒好氣地撇了下嘴,商弈眼神不變,泛著些許冷意,他知道這是商姎生氣的表現(xiàn)。
她又要來沖他撒火了,和以前一樣。
這兩天發(fā)生的一切果然只是假象,商姎只不過是比以前給他的好臉色好上幾分,他就恨不得沖她搖尾巴了。
真沒出息,被一次又一次的凌虐還不長記性,真是讓他自己惡心。
商弈眼里閃著寒光,臉色發(fā)沉,低下頭去,沉默地等著暴風(fēng)雨來臨。
“聽見沒,賠我一盒草莓,五十塊錢呢,我就吃了幾個?!?br>商姎見他低著個頭不說話,伸出手彈了下他的額頭,像是在確定面前這人有聽自己說話,而不是在這兒扮演木頭人。
被觸碰的那一瞬間,商弈眼底的冷意變?yōu)殄e愕,他抬起頭來,額頭處的那抹涼意還未散去,在商姎逐漸不耐的神情里,他終于憋出一句話:
“卡在你那里。”
“嗯?”
商姎細(xì)眉一揚(yáng),思考了一瞬,對哈,商弈昨天在食堂把卡給她了,她咋把這事兒給忘記了。
“哦,那不好意思,我忘了?!鄙虋毜劳昵赣肿匀坏匕咽种夥旁诹松剔牡募绨蛏?,嚴(yán)肅又小聲地問他,“你最近惹什么事兒沒?”
倆人的距離挨的很近,商弈身體早就僵住了,仿佛被灌了千斤重的水泥想搖頭但沒法動,于是只能開口,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就行,我先走了?!?br>走出去兩步,商姎想起什么似的又轉(zhuǎn)了回來,商弈還傻愣愣站在原地。
“你今天下午也有社團(tuán)課嗎?”
有。
但商弈沒說,心里有什么東西在劇烈掙扎,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小幅度搖頭。
“行,那放學(xué)我來你班門口等你,我倆一起走?!?br>這次商姎沒等商弈點(diǎn)頭就轉(zhuǎn)身離開了,廢話,她可是姐姐,命令傳達(dá)即可,做弟弟的老實(shí)聽話就行。
我倆一起走。
我倆一起走。
這五個字在商弈耳邊縈繞作響,他大腦一片空白,仿佛被施了定身咒,等商姎的身影徹底消失,他才堪堪回過神來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,恨不得蹦出來,商姎愿意和他一起回家這件事,在這幾年里,是他想都不敢去想的事。
而現(xiàn)在,商姎居然主動提了出來。
是在做夢嗎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