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千萬只毒蟲在啃噬傷口,她痛得幾欲昏厥,冷汗與血水混在一起。
她搖頭,發(fā)絲凌亂地貼在臉上。
她沒錯,為何要認?
鞭子再次落下,更加狠戾。
她的視線開始模糊,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“啊……呃……”
十鞭。
二十鞭。
三十鞭。
“住手……住手……”
她終是崩潰地痛哭出聲,聲音破碎不堪:
“我錯了……我道歉……我去道歉……”
“我去磕頭!”沈宛被強行拖到了柳如煙的寢房。
“終于肯認錯了?”裴景坐在榻邊,眼神冷漠如冰。
沈宛的雙腿還在不受控制地打顫,水牢的寒氣與鞭傷讓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,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立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她聲音嘶啞如破鑼,“我不該放那幅畫羞辱你……”
柳如煙倚在床頭,慘白的小臉上掛著淚珠:“姐姐,若是平日我也就忍了,可你這次實在太過分,這般毀我清譽……這樣的道歉,我不接受?!?br>裴景立刻俯身將她攬入懷中,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: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至少也要跪下,方顯誠意吧?!?br>沈宛猛地抬頭,卻在頃刻間撞上裴景冰冷的視線:“還不跪?怎么,想再回水牢泡著?”
她身子一僵,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地板上,“對不起!”
柳如煙這才委委屈屈地哼了一聲:“罷了,原諒你了?!?br>走出房門時,沈宛眼前一黑,險些栽倒。
她扶著回廊的柱子緩了許久,才勉強拖著殘破的身軀離去。
晚膳時分,裴景竟將柳如煙帶到了正廳用膳。
“如煙受了驚嚇,日后便住在聽雨軒?!彼Z氣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。
聽雨軒,那是歷代王妃的居所。
沈宛已無力爭辯:“全憑王爺做主?!?br>反正,和離書已簽,很快,這里便與她再無瓜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