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可憐可憐我老婆子吧,可憐可憐我吧!”
腌臜的地面很快就將她的裙擺污染了去,雜亂的空氣也險些讓江挽喘不過氣來了,而這些人眼睛都極其尖利,卯足了勁的就往她跟前湊,又是賣慘,又是坑蒙拐騙的,可謂是花樣頻出。
直至鐵林的佩劍出了鞘,眾人才有了敬畏之心,慢慢的退開了去。
“多謝鐵大哥!”江挽憋得小臉通紅,朝他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。
鐵林點了點頭把劍收回鞘中,提醒道:“姑娘不必給他們好臉色,他們便不敢靠近了?!?br>他沒敢說得太直白,這些人除了想騙姑娘以外,有些更是打起她的主意來了。
饒是姑娘再低調,可有些氣質是沒辦法掩藏的,她那雙眼睛太出眾了。
江挽并不知鐵林的心思,只重重的點頭,視線卻不停的掃視著四周,她得把一切的點都給記住,掃除一切的障礙。
北門的洪武街雖然亂,但確實靠近城門最近的地方,那個拍賣場恰好就建在離城門不到一百米的地方。
朝廷雖然對這個地方不怎么管轄,但是會不定時的派人來探查,實則是為了收刮那些來路不明的財物。
而拍賣場就是頭一個目標,里面的東西不僅昂貴,有些甚至是無價之寶,那些個貪官們無處銷贓的時候,就會托人把贓物在此處給拍賣了去。
長期和朝廷的斗智斗勇下,他們也生出了許多應對的法子來,所以在朝廷的人趕來前都會提前通知,讓顧客們爭取逃跑的時間。
“站住!”
三人好不容易來到拍賣場前——銀樓,就被人攔住了。
幾個五大三粗,半赤著身子的大漢就把他們攔下來了,幾人圍著三人掃視了一圈審問道:“來者何人,來此有何目的,速速報上名來了。”
吃過數次虧的銀樓早些年就開始對前來的人逐一排查了。
鐵林則是不慌不忙的上前取出一枚蘭花雕刻的玉牌呈現在幾人面前,“我家公子讓我來看看有沒有好貨?!?br>“原來是玉蘭公子??!快快快里面請!”幾個大漢立馬堆起笑容來,熱情的把人往里頭招呼。
江挽輕佻眉梢,目光落在了鐵林的玉牌上,握著湯婆子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就連春芽也驚詫得瞪大了眼,顯然是沒想到鐵林居然能在此處隨意出入。
她遲疑的拽了拽江挽的衣袖,“姑娘......”
春芽覺著姑娘的舉動實在是太過于冒險了,倒不如直接跟世子說清楚,好聚好散。
江挽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在大漢的帶領下幾人成功的進了樓,繞過大堂內擁擠的人群,直接上了三樓的包廂。
“鐵大哥,原來你在此處有掛名??!”等到帶路人離開,江挽這才開口試探起鐵林來。
鐵林畢恭畢敬的解釋道:“是世子掛的名,世子經常會來此處調查一些案件,若是看對眼了的東西便順手買回去,消費得多了,便有了那可以隨意出入的玉牌?!?br>“姑娘房內的不少東西便是世子從此處買回去的?!?br>江挽忽然想起從前謝妄給她送來的東西,他總說是些小玩意罷了,她又是個不識貨的主,便信以為真了,當下聽到鐵林的話,心中不自覺的浮起陣酸澀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