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雪花落地的簌簌聲,和偶爾遠(yuǎn)處傳來的狗吠。
裴怡的腿已經(jīng)凍得快沒知覺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——
透黑絲下面,皮膚凍得發(fā)紅。
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。
她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。
他還站在那兒。
看著她。
兩人沉默了許久。
雪還在下。
落在公交站臺的棚頂上,落在他的車頂上,落在她的頭發(fā)上。
裴怡站在那兒,腿已經(jīng)凍得快沒知覺了。
但她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最后還是他先開的口。
“不上車嗎?”
聲音很低,很沉。
在雪夜里散開。
“這個點公交車已經(jīng)沒有了。”
裴怡愣了一下。
她看了一眼他的臉——
那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。
深褐色的眼睛正看著她。
沒有笑,也沒有催促。
就那么平靜地看著。
她的大腦空白了幾秒。
然后她做出了一個荒唐的決定。
她朝他走過去。
腿凍得太久了,邁開步子的時候甚至有些發(fā)僵。
加上雪地很滑,她剛走了兩步,腳下突然一滑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