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站在門口,擋著外公。
其實(shí)我知道,他是怕我亂說話。
怕我說出那個黑方塊里的秘媽媽的葬禮那天,下雨了。
天空灰蒙蒙的,像一塊臟抹布。
我穿著外婆給我買的小黑裙子,胸口別著一朵小白花。
靈堂很大,擺滿了白色的菊花。
正中間掛著媽媽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媽媽在笑,眼睛彎彎的,像月亮。
爸爸站在最前面,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。
他看起來憔悴極了,眼窩深陷,胡子拉碴。
大家都說他是個深情的男人,妻子剛走就瘦了一大圈。
壞阿姨沒來,但青青來了。
她穿著黑色的蕾絲裙,躲在柱子后面,沖我做鬼臉。
她用口型對我說:“你沒媽了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手伸進(jìn)口袋,摸到了那個冰涼的手機(jī)。
儀式開始了。
哀樂響得讓人心慌。
爸爸走上臺,手里拿著幾張紙。
他開始念悼詞。
“江寧,我的愛妻……”
剛念了一句,他就哽咽了。
臺下的人都在擦眼淚,感嘆這驚天動地的愛情。
“我們相識十年,相愛十年。你是最懂我的人,也是我最愛的人?!?br>“地震發(fā)生的那一刻,我恨不得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掩飾住了。
他蹲下來,張開雙臂。
“念念,來爸爸這里,爸爸也想媽媽?!?br>他想抱我,想用父女情深的戲碼來結(jié)束這場表演。
我停在他面前,沒有撲進(jìn)他懷里。
我舉起了那個黑方塊。
那個屏幕碎裂,沾著媽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