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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星瑤愣了一下。
她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脖子，眼神空洞：“……什么項鏈？”
陸謹言的下頜猛地繃緊了。
那條項鏈是他攢了大半年的獎金買的，為了挑款式跑了好幾家珠寶店。
他記得她拿到項鏈的時候，寶貝得連洗澡都舍不得摘，說“這輩子都要戴著”。
有次她在劇院排練，項鏈卡在道具里差點斷了，她急得把手指都弄破了。
現(xiàn)在，她居然說不知道。
“顧星瑤，”他聲音沉得嚇人，“別給臉不要臉?！?br>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，林曉曉眼眶紅紅地推門走了進來。
“謹言哥……”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剛才洗臉，不小心把發(fā)圈弄斷了……我聽說星瑤姐有一根檀木簪子，是她媽媽留下的，能不能借我盤一下頭發(fā)……”
“不借?！?br>顧星瑤冷冷地打斷了她。
那雙一直死氣沉沉的眼睛突然有了光，死死盯著陸謹言：
“那是我媽唯一留下的念想。什么都能讓，這個不行?！?br>陸謹言氣極反笑。
原來她也有怕被搶走的東西。
心里的火氣不僅沒消，反而燒得更旺了。
他走過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壓低聲音說道：
“你父親當年因為經(jīng)濟問題被調(diào)查的那些卷宗……需要我拿著去局領(lǐng)導(dǎo)那里重新走一趟嗎？那些東西，我可是替你壓得死死的?！?br>顧星瑤整個人如墜冰窟。
“一根簪子，還是你家最后的清白？”他直起身，冷酷得像個陌生人，“你自己選?！?br>逼仄的屋子里死一般寂靜。
過了很久，顧星瑤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再睜開時，眼底最后的一點光，徹底滅了。
“……我拿給你?！?br>當她把那根包在絨布盒里的檀木簪子遞過去時，手指僵硬得幾乎掰不開：“你小心點用?！?br>林曉曉接過來的時候，指甲“不小心”在她手背上狠狠劃了一道。
“放心吧星瑤姐，”她笑得一臉純良，“我肯定好好用?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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