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拂去季明珠眼尾的淚痕,話也輕佻了些。
“再說,我打你手心,是等著你去跟祖母告狀么?”
“這個,只要你有臉去告,我就敢站著任祖母罵?!?br>誰不知侯府老夫人最是喜歡季明珠,比他這個孫子還疼呢。
季明珠不可置信。
呆呆地看著他,連眼淚都忘記掉了:“你,你這是登徒子!”
前世里,就算在榻上,傅景淵最多是發(fā)狠沉默的蠻來,鮮少有這樣……
這樣的放浪!
她臉都氣紅了,傅景淵瞧著她這模樣,卻慢慢的笑了起來。
季明珠說她昨夜做了噩夢,可事實上,從昨天白日,她撲到自己懷里痛哭失聲那一刻開始。
傅景淵就覺得,季明珠忽然變成一只驚弓之鳥。
她惶惑無助,無枝可依。
直到這會兒,臉上才變回了原本的模樣。
鮮活的、靈動的。
他喟嘆一聲,輕輕地撫了下季明珠的臉頰,又拿了帕子過來,替她擦拭臉上淚痕。
“下次再犯錯,我還這樣罰你,記住了嗎?”季明珠后知后覺的回神兒,感受到傅景淵溫柔的力道,鼻子一酸,輕聲答應。
“我再也不犯錯了?!?br>傅景淵替她擦完了臉,又問:“那還討打嗎?”
季明珠臉頰都紅了:“……不!”
她才不要被人打屁股,又不是三歲小兒!
傅景淵輕笑,哄著季明珠躺好,自己坐在床邊,替她捏著酸脹的臉頰。
“睡吧?!?br>季明珠下意識抓他的袖子:“……那你呢?”
傅景淵聲音很輕,妥協(xié)似的:“我陪著你。”
他沒有撒謊。
季明珠以為她睡不著的,可是傅景淵就在身側(cè),他的味道太過安心。
幾乎片刻,她就陷入夢中。
傅景淵注視了她許久。
直到見她睡熟,這才起身,卻見自己的袖子被她拽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