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蜷縮在床上,忽然捂住小腹,身體痛苦地蜷起,低低呻吟。
“疼……肚子好疼……”
阿月被這細碎的痛哼驚醒,慌忙撲到床邊,“你怎么了?是傷口疼嗎?”
林溪虛弱地搖頭,手掌死死按著小腹,“不是……是這里……疼得厲害……可能是白天的粥……”
阿月瞬間慌了神,“你等著,我去叫醫(yī)生!”
話音未落,女孩已經(jīng)慌慌張張沖出門,腳步聲飛快遠去。
林溪臉上的痛苦剎那間消失無蹤。
她從床上一躍而起,動作利落得半點不像受過傷的人。
時間不多,她必須在阿月折返前離開。
后窗沒有鐵欄,是整間房唯一的活口。
她推開窗,深夜的冷風(fēng)呼嘯灌入,帶著叢林濕冷的腥氣。
窗外,正是她白天記住的逃生路。
一根粗壯的藤蔓從屋頂垂落,緊貼墻壁,一路蜿蜒到樓下花叢。
林溪沒有半分猶豫,扯下床單一撕兩半,布條纏緊掌心,增加摩擦力。
雙手攥住冰涼粗糙的藤蔓,整個人懸在半空。
她不敢往下看,只咬緊牙關(guān),一寸一寸往下挪。
藤蔓上的尖刺扎破掌心,火辣辣地疼。腳踝的舊傷被狠狠扯動,每動一下都像被針扎。
但她顧不得這些。
雙腳快觸到地面時,她跌進了茂密花叢,傷口劇痛襲來,她死死咬住唇,沒發(fā)出一絲聲響。
她彎著腰,借著植被掩護穿行,一頭扎進主樓后方荒蕪的野草深處。
草葉鋒利如刀,劃過她的臉頰、手臂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終于,她來到了那條廢棄舊路的入口。
潮濕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,空氣粘稠得近乎窒息。
這里是瘴氣區(qū)。
她意識到這一點后,飛快抓了一把石菖蒲,根莖嚼碎后辛辣嗆喉,卻能刺激得感官保持清醒。
叢林里的路比想象中更猙獰。
藤蔓如毒蛇般纏腳,濕滑的苔蘚讓她數(shù)次滑倒。
黑暗里,不知名的蟲豸發(fā)出詭異的嘶鳴。
恐懼與疼痛像兩只鐵手,漸漸攥緊她的心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