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黑影在院子里聚攏,為首的是個敦實漢子,手里提著一把砍柴刀,指著正屋低聲下令:“砸門!進去先把那當兵的打殘!娘們綁了!媽的,敢動林爺家的人,活膩了!”
其余四人應了一聲,兩人提著棍棒直奔屋門,另外兩人則向灶房和可能藏人的角落摸去。
就是現(xiàn)在!
“動手!”林烽低喝一聲,不是對阿月,而是對屋里的石秀和柳蕓示警,同時他自己猛地一腳踹開本就只是虛掩的窗戶(睡前他特意留了縫隙),身形如箭般從窗口竄出!
幾乎在木窗爆裂聲響起的瞬間,守在門邊的阿月也動了!她沒有去管正門,而是如同鬼魅般從門內(nèi)側(cè)的陰影中閃出,手中長矛帶著凄厲的破空聲,毒蛇般刺向離她最近、正摸向灶房的一個黑影的肋下!
“噗嗤!”矛尖入肉!那黑影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慘嚎,被長矛的力道帶得踉蹌后退,撞在院墻上。
而林烽的目標,是那個為首提刀的敦實漢子!他落地瞬間,手中砍刀已然出鞘,借著前沖之勢,刀光在月色下一閃,沒有任何花哨,直劈對方面門!
那敦實漢子顯然沒想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,而且是從窗戶殺出!他慌忙舉刀格擋。
“鐺!”兩刀相擊,火星四濺!敦實漢子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大力傳來,虎口劇痛,砍柴刀幾乎脫手,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三四步,胸口氣血翻涌。
“點子硬!并肩子上!”敦實漢子又驚又怒,嘶聲喊道。
另外兩個原本沖向屋門的混混,和那個摸向角落的,見狀立刻調(diào)轉(zhuǎn)方向,揮舞著棍棒短刀,怪叫著撲向林烽。而被阿月刺傷的那個,也捂著肋下傷口,咬牙抽出短刀,和阿月纏斗在一起。
一時間,不大的院子里,刀光棍影,呼喝慘叫聲打破了夜的寧靜。
林烽面對三個人的圍攻,臉色冷峻如冰。他沒有后退,反而踏步上前,手中砍刀化作一片雪亮的光幕。沒有復雜的招式,只有最簡單直接的劈、砍、削、刺,每一招都直奔要害,快、準、狠!這是融合了軍中刀法和現(xiàn)代搏殺術(shù)的殺人技。
“咔嚓!”一個混混的棍棒被一刀削斷,余勢不衰,刀背狠狠拍在他的臉頰上,頓時顴骨碎裂,慘叫著倒地。
另一個混混的短刀刺來,林烽側(cè)身讓過,左手如電般探出,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,用力一扭!
“啊!”腕骨脫臼的脆響和慘叫同時響起,短刀“當啷”落地。林烽順勢一腳踹在他小腹,將其踢得倒飛出去,撞在柴垛上,昏死過去。
第三個混混被林烽的兇悍嚇破了膽,扭頭就想跑。林烽手中砍刀脫手擲出!
“嗚——”砍刀旋轉(zhuǎn)著飛出,精準地砸在那混混的后腦勺上(林烽控制了力道,用的是刀背),那混混哼都沒哼一聲,撲倒在地。
短短幾個呼吸,圍攻林烽的三人全倒。而阿月那邊,也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戰(zhàn)斗。她似乎刻意避開了致命處,但長矛在她手中如同活物,每一次刺出都讓對方手忙腳亂,身上添上一道血口。最后,她一記兇狠的矛桿橫掃,重重砸在那受傷混混的腿彎,將其打翻在地,矛尖隨即抵住了對方的咽喉,讓其不敢再動。
只剩下那個為首的敦實漢子,臉色慘白,握著刀的手不住顫抖,看著如同殺神般走來的林烽,又看看被長矛制住的同伙,再掃一眼地上橫七豎八呻吟的手下,斗志全無。
“好……好漢饒命!饒命啊!”敦實漢子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,砍柴刀扔在一邊,磕頭如搗蒜,“是林有福!是林有福出錢讓我們來的!他說你家有錢有糧,還有漂亮娘們……不關(guān)我們的事??!好漢饒命!”
林烽走到他面前,撿起自己的砍刀,刀尖挑起對方的下巴,冰冷的刀鋒貼著他的皮膚。“林有福的表哥?鎮(zhèn)上混的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小人劉癩子,在鎮(zhèn)上……在鎮(zhèn)上混口飯吃……”劉癩子嚇得語無倫次。
“林有福還說了什么?”林烽聲音冰冷。
“他……他說你斷了手指,折了他面子,還訛他錢糧……讓我們來……來給你個教訓,順便把……把你家值錢的東西和女人帶走……”劉癩子為了活命,什么都說了。
果然如此。林烽眼中寒光一閃。這個林有福,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??磥戆滋斓氖侄危€是太溫和了。
“滾回去告訴林有福,”林烽收回刀,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冰,“明天太陽落山前,我要看到該賠的錢糧,一粒米、一文錢都不能少。另外,再加十貫錢,作為今晚的‘壓驚費’。若是少一點,或者再敢?;印彼D了頓,刀尖指了指地上呻吟的幾人,“下次斷的,就不是手指,而是脖子了。聽明白了嗎?”
“明……明白!明白!”劉癩子如蒙大赦,連連磕頭。
“帶上你的人,滾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