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爺不讓做的事,奴才不會做?!?br>
他推門出去。
輕輕帶上。
沈囡囡坐在床上,看著那扇關(guān)上的門。
心跳咚咚咚的。
她伸手摸了摸嘴唇。
那里還疼著,有一小塊痂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束胸被解了,衣服好好的。
好像……確實沒做什么。
可她總覺得,有什么地方不對。
她想起他剛才那句話,
那如果……
讓做的呢?
她忽然把臉埋進被子里。
蕭云昭。
你這個狗東西。
——
門外。
阿朝靠在墻上,看著走廊盡頭的那扇窗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落下一大片光斑。
他慢慢抬起手。
看了看自己的指尖。
軟,
軟得不像話……
他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他把那只手攥緊,收進袖子里。
睜開眼時,眸色暗沉。
什么都沒做?
他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悶在喉嚨里,聽不出什么意味。
然后他站直身子,守在那扇門前。
一動不動。
“少爺?!?br>
門外傳來阿朝的聲音,低低的,“衣裳買回來了?!?br>
沈囡囡一個激靈坐起來,
“進來?!?br>
門被推開,阿朝走進來,手里還拿著著一個包袱。
他把包袱遞給沈囡囡,又給她倒了杯熱水,
“小姐喝點水,換好衣裳,奴才送小姐回府?!?br>
沈囡囡伸手打開包袱。
里面是一套女裝。
從里到外,從上到下,整整齊齊。
襦裙、中衣、甚至還有——
她拿起那件小衣,臉“騰”地紅了。
這尺寸……
她抬頭看他。
阿朝垂著眼,站在三步開外,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?”
她的身子一向豐腴,腰細,胸大,所以小衣都是得專門定制。
可這……
阿朝沒說話,
沈囡囡盯著他。
盯著他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。
雖說上輩子兩人做夠了各種親密之事,
可現(xiàn)在!什么還沒發(fā)生啊……
那就是……她昏迷的時候,
他肯定看見了!
什么都看見了!
沈囡囡攥緊那件小衣,手指都在抖,
“阿朝?!?br>
“在?!?br>
“你看著我。”
阿朝抬眼,
那雙眼睛深不見底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你方才說我磕的,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,
“磕哪兒了?磕你嘴上了?”
阿朝眸色微動,
沈囡囡卻是往前傾了傾身子,湊近他一點。
“阿朝,”她聲音軟軟的,“我問你話呢?!?br>
阿朝站在原地,看著她嘟起的唇瓣,
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“少爺,”他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,
“水要涼了。”
沈囡囡卻是不管,
她往前傾了傾身子,跪坐在床上,伸手,
捏住他的下巴,把他的臉抬起來。
阿朝沒躲,
就那么讓她捏著。
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,
沈囡囡笑得眉眼彎彎,
“阿朝,你是不是趁我昏迷——”
她學(xué)著他的語氣,慢條斯理地說:
“親我了?”
阿朝看著她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,
那笑聲悶在喉嚨里,聽得沈囡囡心口一跳,
他抬手,輕輕握住她捏著他下巴的那只手,
“少爺?!彼_口,聲音低低的,
“少爺問奴才,磕哪兒了?”
他看著她,目光從她的眼睛,慢慢移到她的嘴唇,
停住。
“奴才若是說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又低了幾分,“磕奴才嘴上了,少爺打算怎么辦?”
沈囡囡愣住了。
這人……
她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他又往前傾了傾身。
距離驟然拉近,近到她的睫毛幾乎要掃過他的臉。
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,混著淡淡的皂角味。
“還是說——”他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
“少爺想問問細節(jié)?”
沈囡囡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臉?biāo)查g燒起來。
她想抽回手,可他的手握著,抽不動,
“阿朝!”
“在。”
他應(yīng)得很快,聲音還是那副低低的樣子,可那雙眼睛——直直地盯著她,把她整個人都鎖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