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會選擇棄車保帥,或者各打五十大板。但這,只是第一步?!?br>大明六十年,他見慣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。
任何一次反擊,都不能只看眼前的一城一池。
“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?”蘇清寒走到他身邊。
“打蛇打七寸。鄭建國既然敢搞特批,背后肯定有利益輸送?!?br>朱允熥轉(zhuǎn)身,目光沉靜而銳利。
“城南高新產(chǎn)業(yè)園三期中標的建筑公司,查過底細嗎?”
蘇清寒點頭。
“查過了。法人代表叫王建國,是臨江市有名的地頭蛇,名下有十幾家空殼公司。”
她語氣篤定。
“很好。”朱允熥薄唇微啟。
“這幾天,你把財政局那邊所有跟王建國有關的資金流水,全部整理出來?!?br>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蘇長明想各打五十大板平息事端,我們就把桌子徹底掀了?!?br>只有潤物細無聲的布局,和招招致命的殺手锏。
這才是,真正的權謀。
“明白?!碧K清寒應下。
周一早上。
市委組織部大樓。
趙德勝頂著黑眼圈,夾著公文包,走進干部二處辦公區(qū)。
一路上。
與他打招呼的同事,只得到一聲鼻音回應。
他走到那個藍色文件夾旁。
遲疑片刻,還是將其塞進了包里。
壓不住。
這是他兩個晚上深思熟慮的結論。
在體制內(nèi)混。
最忌諱的,便是手里攥著炸彈卻渾然不覺。
王海濤那份白紙黑字的筆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