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切到甚至明知下雨,卻忘了帶傘,以至于魚片粥鋪老板見到他時,他的頭發(fā)濕漉漉的,正軟趴趴的貼在頭皮上,他耷拉著眼皮,看上去心事重重。
老板不由怔了怔,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沒形象的模樣。
“小闖,怎么大半夜的還出門,想吃我讓人給你送一份不就好了?!濒~片粥鋪是徐闖贊助才得以度過危機的,老板自然記得這份恩情。
徐闖并未回答,而是將手機給男人看,“是這個女人么?”
老板低下頭來認真看著照片,女人稍顯稚嫩,但無疑是今天見到的徐清且的太太,“對?!?br>徐闖的嘴角因為心底的荒唐感而勾了勾。
李思玫那個不愛她而又冷漠的老公,居然是徐清且。
“我來找你這件事,別讓他知道。”徐闖閉了片刻眼睛,理智的交代道。
徐清且要是知道了自己和李思玫的關系,對他的小狗來說絕不是什么好事,在這段婚姻里只會更加難熬。
至于其他的……
徐闖冷冷地想,即便是徐清且,又如何。
他的李思玫只會是他的,最愛的也只會是他。
何況從某種程度來說,那個男人是徐清且反而是好事,他有愛人,以后不會糾纏李思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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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思玫蜷縮在柔軟的床上,只占了一個小角落。
她的身邊,躺著剛剛還在跟她親密接觸的男人,并且兩人做的時間不短,也足夠興致昂揚,但事后他并沒有抱著她,沒有任何安撫,只是略顯疏離地在看自己的手機。
而她也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躺著,沒有主動靠過去。
李思玫有一種,自己是發(fā)泄工具的難堪感,他有欲望時會挑逗撩撥她,沒有后便疏遠冷漠,將她丟在一旁。
尤其是躺在這套,曾經是徐清且為了和姜儀瑜在一起而準備的房子里,自己是生理工具人的感覺更強烈。
她的情緒被很好的遮掩在自己此刻疲倦的神色之下,她告訴自己,他們這段婚姻的本質不就是如此么,她自己一周找他兩次的打算說白了也是認同了這一點,交易而已。
也是此刻,她才有時間認真打量這套房子,是奶油風,白色毛茸茸的床頭很舒服,床頭上方是淺綠色的掛畫,顯然不是徐清且喜歡的風格。
憑借著大學的記憶,李思玫隱約記得,某次社團活動姜儀瑜說過自己喜歡綠色,她的猜想對了,徐清且買這套房子,跟姜儀瑜有關。
她想,如果此刻躺在這張床上的是姜儀瑜,他事后還會如此么,她幾乎是不用沉思就能得出答案,不會的,他會同她溫存,同她耳鬢廝磨,會愛撫她,夸贊她。
人對不同的人,就是不一樣的。
她也是如此,如果此刻的男人是徐闖,她也不會是這幅冷靜的模樣,她會纏著他質問他,會非要他摟著她不可,會一定要他愛她。
李思玫靜靜地緩和著還略顯急促的呼吸,有點口渴,但她懶得動。
片刻后,她聽見徐清且翻身下了床,于是她抓住機會說,“老公,我想喝水?!?br>徐清且是起來接電話的,聞聲看了她一眼,沒給她半點反應,去了陽臺。
李思玫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不是人,可事后發(fā)軟的狀態(tài),讓她情愿渴著也懶得自己動,索性閉上眼睛睡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