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被擠得東倒西歪，罵罵咧咧：“擠什么擠？沒長眼睛啊？”
宋老三才不管，悶著頭往里拱。
好不容易擠到前排，他抬起頭，往里頭望去——
然后，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享堂里，族長和幾個(gè)族老端坐在上首。
可讓他瞪大眼睛的，是另一個(gè)人。
宋晞。
她就坐在族老們旁邊。
雖然只是最末尾的一個(gè)小位置，但那確實(shí)是族老議事的地方！
宋老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
沒錯(cuò)。
就是宋晞。
那個(gè)死丫頭，竟然坐在族老的位置上！
“這、這怎么可能？！”
宋老三脫口而出，聲音都劈了叉。
旁邊的人被他嚇了一跳，紛紛側(cè)目。
孫氏也愣住了，張著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宋老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猛地往前沖了兩步，指著宋晞，破口大罵：
“宋晞！你一個(gè)死丫頭，憑什么坐在那兒？！”
“那是族老的位置！你有什么資格坐？！”
他的聲音又尖又利，像殺豬似的，把周圍的人都震住了。
享堂里，幾個(gè)族老的臉色變得微妙起來。
二族老低下頭，假裝沒聽見。
三族老把臉扭到一邊，看著墻上的祖宗牌位。
四族老干咳一聲，捋著胡須，也不吭聲。
宋晞坐在那兒，聽見這聲音，慢悠悠地轉(zhuǎn)過頭來。
她看見宋老三那張扭曲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挺和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