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玄衣墨發(fā)，面容在燭光下半明半暗。
“你……”她聲音干澀，帶著孤注一擲的試探，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話音落下，他眉梢微動，沒說話，只是垂眸靜靜看著她。
“錢？”蘇霧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語速加快，帶著一絲急切，“我有錢……只要你肯放過我……”
她可以買來燒給他。
“錢？”男人重復(fù)了一遍，唇角似乎極淡地勾了一下。
其中卻沒有笑意，只有一絲仿佛聽到孩童話語般的嘲弄。
見狀，蘇霧梨心下一沉，連忙補(bǔ)充。
“或者其他的……我都可以，我是明星，很多人認(rèn)識我，我可以幫你……”
一般死了這么久還不投胎的鬼，應(yīng)該都是有什么未了的執(zhí)念。
可蘇霧梨不敢直接說出來，怕自己惹惱了他。
“明星？”男人捕捉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詞匯。
他眸子微瞇，那里面原本的冰冷審視，瞬間染上了一絲探究。
“什么是明星？”
奇怪的用詞無疑加深了他的懷疑。
他忽然伸手，捏住了蘇霧梨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臉，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“說清楚?！彼恳粋€字都像是警告，“名字，來歷，全部?！?br>下巴被捏得生疼，那目光像要將她從里到外剖開。
連日來的恐懼、無助、羞恥，在這一刻終于沖垮了蘇霧梨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。
睫毛劇烈顫抖，淚水洶涌而出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我……我叫蘇霧梨……不是這里的人…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到這里來……睡醒了就在這兒了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什么不知道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，幾乎是崩潰地交代了全部，“明星……就是你們說的戲子。”
捏著她下巴的大手力道未松。
他審視著她臉上每一絲表情。
心中懷疑未消，然而戲子這個身份，卻讓他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松了一些。
若真是派來的細(xì)作，無論是培養(yǎng)成歌姬舞姬，還是偽裝成官家女子。
都比一個地位卑下的戲子要合理得多。
或許……她所言非虛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