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總不可能是給這女殺手加披風吧!
一張寬大的緋紅錦繡披風落在了虞窈身上,冷淡的雪松味把她整個包裹住,虞窈跪坐在地上不知所措。
這邊,皇帝內侍魏公公和蕭子謙已經站在門外。
蕭子謙看到虞窈雖是釵橫鬢亂,顯是受了驚嚇,但身上衣裳尚且完整,還另外披了件披風。
他暗自松了口氣,臉上卻仍是嚴肅疏冷,以及得體的關切。
他松這一口氣,不是慶幸她免于劫難,而是確認了某樣“珍寶”未曾被損毀。
虞楠的計劃,他不是不清楚,讓虞窈失貞,虞家長輩自會提出以庶女代替嫡女嫁入蕭家。
嫡庶有別,本是天塹。
但一個傻子嫡女,和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庶女,孰輕孰重,他蕭子謙算得清楚。
而且待虞窈那病弱的生母咽了氣,虞侯把二夫人扶正,他娶得仍是虞家嫡女。
他蕭子謙雙手干干凈凈,還能博個不計前嫌、遵守婚約的“美名”。
可眼見虞楠找的那幾個醉漢往后院來時,蕭子謙后悔了。
她雖是個傻子,但偏偏生了一副傾國傾城的皮囊,眉眼精致得如同畫中仙子,身段也開始顯山露水。
若是就此被這些下賤胚子糟蹋了,豈非暴殄天物?
比起真的讓這塊美玉扔進沼澤,他何不順勢而為,只需讓虞窈“名聲”壞了便好?
讓她被人發(fā)現(xiàn)在此與男子糾纏,衣衫不整,流言蜚語自會將她徹底摧毀。
屆時,虞家為保顏面,定會急于將她處理掉。
而他,便可“勉為其難”地站出來,表示愿納這失貞的未婚妻為妾。
如此,既全了他“不計前嫌”的“美名”,又能將這絕色美人名正言順地收為禁臠,金屋藏嬌,任他玩弄。
至于正妻之位,自然可用來迎娶對他仕途更有助益的高門貴女。
所以,他第一時間去找了魏公公,幸而那老婆子倒是個護主的,托住了那幾個醉漢。
他沒想到,虞窈竟然有膽子跑進靈堂里!
好在現(xiàn)在梁王將死,不然觸怒了梁王,蕭子謙別說去動這塊美玉,巴不得趕緊跟她撇清關系。
“窈窈,子謙哥哥接你回家,你過來。”蕭子謙站在靈堂外,對虞窈道。
虞窈試著站起來,可身子實在沒有半點力氣,剛才被衛(wèi)昭從他的棺材里丟出來時,好像還崴到腳,腳脖子痛得厲害。
她嘗試了幾次,都沒能站起來。
“自謙哥哥,窈窈起不來,腳痛痛……”她眨巴著一雙人畜無害的大眼睛,抱歉地看向蕭子謙。
蕭子謙欲要上前去把虞窈弄出來。
守在門口的褚九揚手,拇指一撮長劍出鞘,橫在蕭子謙面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