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三嗤笑一聲:“你爹?你爹已經(jīng)死在外頭了!一個丫頭片子,嫁不出去的老姑娘,跟個道士不清不楚的,還被人家給甩了!”
“如今你的名聲都臭了,還想霸占咱們宋家的房子和田地?做夢!”
宋晞的呼吸一窒。
原主痛苦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。
一年前,原主第一次在道觀見到那個清雋出塵的道士就愛上了。
不顧女孩子的矜持,展開了瘋狂的追求,這件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。
原主天天都往道觀跑,送自己做的粗陋點心,編了各種蹩腳的理由,只為多看他一眼。
直到那一夜陰差陽錯的荒唐之后——
醒來時,他神色復(fù)雜地看著她,最后摘下腰間玉佩留下一句:
“等我,我會回來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她傻傻地等,等了一個月、兩個月、三個月……
直到半個月前,她終于忍不住再次上山,卻在道觀門口遇見了道觀的道童清風。
“玄淵道長?姑娘莫不是認錯了人?我們觀里從沒有什么玄淵道長?!鼻屣L的眉頭一皺,眼中掠過一絲不耐之色。
“怎么會?我明明……”宋晞急急描述玄淵的樣貌。
清風的臉色驟然一沉,冷笑道:“你說的,莫不是謝公子?”
“他半年前就還俗回京了,如今怕是已經(jīng)成親了,而且娶得還是京城中的侯府千金?!?br>知道真相的那一刻,天旋地轉(zhuǎn)。
原來他不叫玄淵,原來他有婚約在身,原來他從未想過回來。
原主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里。
卻又聽到了阿爹在前線陣亡的消息,清風的譏諷與母親無措的哭聲,一瞬間交織在她的耳邊,不斷地攪動著她的腦子。
忽然,她涌出一口血,眼前一黑地倒了下去,她過來了。
就這么躺了整整半個月。
只留下性子軟和的母親被嘲諷成了克夫克女的王寡婦,整日里都在她的床邊淚流滿面,攥著她的手祈求她快點好起來……
“晞兒!晞兒你怎么了?”王寡婦的驚呼將宋晞拉回現(xiàn)實。
她看到了母親逐漸花白的頭發(fā),不禁喉頭哽咽。
宋老三見狀,更加得意大笑:“哭有什么用?識相點,乖乖聽話,還能少吃點苦頭?!?br>“寶柱,去屋里看看有什么值錢的,先搬走!”
宋寶柱卻是咽了咽唾沫,朝宋晞的床邊走來:“爹,反正都要賣去劉家,她也不干凈了,不如讓兒子先……”
“滾開!”宋晞不知哪來的力氣,猛地從床上躍起,抓起藏在枕頭下的砍柴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