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門關上了。
侯亮平的世界,也徹底黑了。
時間在這一刻,被無限地拉長。
每一秒。
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。
侯亮平僵在卡座的陰影里,像一尊被風化了的石像。
他能聽到酒吧里流淌的爵士樂。
能聽到鄰桌男女的調(diào)笑,能聽到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。
這些聲音,此刻都變得無比遙遠和虛幻。
侯亮平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扇緊閉的男衛(wèi)生間大門。
那扇門,像一只擇人而噬的巨獸的嘴巴。
吞噬了他的妻子,也吞噬了他的一切。
他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象門后的情景。
狹小的空間,冰冷的瓷磚,曖昧的水聲……
鐘小艾會跪下嗎?
就像她讓自己跪下時那樣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就像藤蔓一樣。
瘋狂地纏繞著他的心臟,讓他幾乎要窒息。
屈辱,憤怒,不甘,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認的……嫉妒。
他嫉妒祁鋒。
嫉妒他可以如此輕易地,就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。
無論是鐘小艾的身體,還是她的心。
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
半個小時。
那扇門,終于開了。
祁鋒走了出來。
他的表情,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