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個差事又能怎樣?周此尋她,也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她陷入死胡同了。
無法出宮、無法逃離。
像被扔進陷阱的小獸,等待著被人吞吃入腹。
在這等死嗎?但又能去哪?
阿珞沒理桃珠,她暗暗思忖,要日日揣著發(fā)簪了。
......
天一亮。
周此被關(guān)進牢里的消息不脛而走。
阿珞松快了些,在御膳房洗菜都洗得開心。
一個宮女走到她身后,低聲道,“外面有人找你?!?br>阿珞疑惑地走出去,瞧見一個太監(jiān)。
小何子朝她道,“姑娘,這是之硯公公給的信,小心著看?!?br>小何子將信遞出去,轉(zhuǎn)身快速走了。
阿珞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,打開瞧。
今夜過來,有好事,看完燒掉。
阿珞心底發(fā)怵。
過來?找他?好事?
阿珞將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地看,咂摸不出這位之硯公公到底對她有什么圖謀。
她又在腦子里將近日自己每天做的事來來回回地想,想得仔細、深入。
可她就一直和蔬菜、煤炭、餐食、泔水打照面,沒得罪誰呀。
之硯公公這種不說目的讓她接近,在這詭譎的深宮中,她害怕背后會有更大的陷阱等著她,她不敢去。
自入宮后,她渴望有人走近她,與她說說話,給她一點點溫暖。
但這種莫名的好處,就像帶毒的糖,吃進嘴里,人就被毒死了。
她要是不去,之硯公公會對她怎么樣...
雪風輕輕吹來,夾雜著梅香撲鼻入懷,那股梅香就這么悄然鉆進她衣襟。
阿珞忙活半天,洗菜、搬煤炭、看火...把自己抽成一個陀螺,像是要把那封信的事忙得忘掉。
對,她這么忙,也許...也許不小心就忘了,被逮到就說...就說她每天忙得頭腳倒懸,只怕要辜負之硯公公的美意。
她心里想著,眼睛卻茫然無措。
細汗粘著碎發(fā),成幾綹貼在耳鬢旁,她隨手抹了抹汗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