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Oh……耶和華我的上帝啊,敬畏你是智慧的開端。
求你鑒察我的內(nèi)心,除去一切不潔的念頭,用你的話語堅固我的心,使我得享安息?!?br>一連默念了好幾句經(jīng)文,或許真的是上帝起了作用。
西拉仿佛感受到有一雙眼睛正直直地注視著自己。
而身體里的那些躁動與火熱,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淡去了些許。
“感謝上帝……阿門。”
西拉感受到念誦箴言起了作用,終于停了下來,繼而重新睜開雙眼。
映入眼簾的,依舊是那個熟悉又溫馨的臥室。
墻角靜靜立著的衣柜,床頭柜上擺放的相框,還有那盞昏黃的床頭燈。
每一處細節(jié)和擺放的舊物,都刻著亡夫勞倫斯曾經(jīng)存在的痕跡。
這讓她剛平復的心多了幾分安穩(wěn),卻也難免涌上一絲淡淡的思念。
西拉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發(fā)絲,抬腳來到床頭柜旁拿起那張相框,隨后走到窗邊的桌前坐下來。
她將窗戶推開一道縫隙,任由呼嘯的冰冷夜風灌入,肆意撲打在自己微微發(fā)燙的臉頰上。
涼意滲入肌膚,心頭的躁動也隨之漸漸平息些許。
片刻后,她關(guān)緊窗戶,低頭看向掌心的相框。
照片里,自己依偎在勞倫斯懷中,笑容燦爛得晃眼,每一處都透著難以言喻的幸福。
縱使婚后聚少離多,但他們終究攜手走過了數(shù)年光陰,是彼此最親密的伴侶。
如今勞倫斯已歸回主的懷抱,西拉又怎會不徹夜思念?
事實上,從得知丈夫在戰(zhàn)場殉職的那一天起,她便夜夜輾轉(zhuǎn)難眠。
無數(shù)個女兒安睡后的深夜,她望著漆黑的天花板,總會忍不住問自己:往后的路,該何去何從?
橡樹鎮(zhèn)本就是個游走在文明與野蠻邊緣的地方,更何況她還是個手握產(chǎn)業(yè)的農(nóng)場主。
勞倫斯一走,西拉比誰都清楚,覬覦她的人不在少數(shù)。
當然,覬覦的未必是她這個人,更多的是她名下的農(nóng)場。
這種如履薄冰,孤立無援的感覺,難免讓她這個未亡人感到深深的迷茫與惶恐。
對一個女人而言,無依無靠。
或是在自己被欺負時,沒有一個人能義無反顧地站出來保護自己,簡直就是一場災難。
西拉凝視著照片里那個曾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,眼眶驀地一紅,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底打轉(zhuǎn)。
她的目光死死膠著在勞倫斯的臉上,內(nèi)心的渴望與委屈交織翻涌,連視野都開始變得模糊。
恍惚間,照片上勞倫斯的面容竟如水波般一晃,變了模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