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(dāng)她把最后一件衣服疊進(jìn)箱子里時,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陸謹(jǐn)言瞥了一眼地上的箱子,嘴角扯出一抹慣有的嘲弄:
“又來這套?這次準(zhǔn)備去酒店住幾天?”
沒等她接話,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:
“最近倒春寒,曉曉心臟不好,單身公寓那邊陰冷潮濕。她這兩天搬過來住,主臥朝南暖和,你把東西收收,搬到北邊那個雜物間去?!?br>透過他的肩膀,顧星瑤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林曉曉。她手里拎著個舊旅行袋,眼神怯生生的,聲音像蚊子一樣:
“謹(jǐn)言哥,算了吧……我住哪都行的,別為了我惹星瑤姐不高興?!?br>“她有什么不高興的?!标懼?jǐn)言直接走過去,一腳把顧星瑤的行李箱踢到墻角,“作為警嫂,連點覺悟都沒有,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?!?br>他盯著她,等著她像以前那樣撒潑、掉眼淚,或者搬出那套他早就聽煩了的夫妻本分。
可是,屋里只響起一個沒有任何起伏的字:
“行?!?br>他猛地愣住,已經(jīng)到嘴邊的訓(xùn)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。
她連看都沒看一眼那個被踢開的箱子,只是一件件把洗漱用品拿起來,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走向那間逼仄陰冷的雜物間,他心里莫名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舒坦,但很快就歸結(jié)為“她總算知道識大體了”。
雜物間很小,常年不見陽光,透著一股霉味。
顧星瑤把東西放下,腦子里像是有上萬只螞蟻在啃咬,惡心感一陣陣上涌。
她干咽了兩片止痛藥,連衣服都沒脫就倒在了硬板床上,很快陷入了昏沉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砰的一聲巨響!
單薄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,深秋的冷風(fēng)夾著雨水灌了進(jìn)來。
下一秒,她的手腕被一股蠻力死死鉗住,整個人被粗暴地從床上拽了下來,重重地磕在地板上!
映入眼簾的,是陸謹(jǐn)言那張暴怒到扭曲的臉,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里此刻燒著吃人的火光。
“顧星瑤!我以前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你這人心腸這么歹毒!”
他幾乎是一路把她拖出了走廊,硬拽到玄關(guān)的門檻邊,指著站在深秋暴雨里、渾身濕透、瑟瑟發(fā)抖的林曉曉。
“我才出去兩個小時!你就把門反鎖了讓她在外面淋雨?你知不知道她心臟不好,你這是想要她的命!”
顧星瑤只穿了一件單衣,冷風(fēng)一吹,整個人止不住地打冷戰(zhàn),頭疼得連視線都無法對焦。
她強(qiáng)撐著睜開眼,看向林曉曉。
林曉曉凍得嘴唇發(fā)紫,一邊流淚一邊看著陸謹(jǐn)言,卻在陸謹(jǐn)言看不到的角度,微不可察地……沖她挑了挑眉。
“我沒鎖門?!鳖櫺乾幰驗樘撊酰曇粲行┌l(fā)飄,但異常清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