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曉在酒吧街被幾個混混吹了口哨,他大打出手把人肋骨打斷,最后是督察把電話打到了顧星瑤這里。
她去交罰款的時候,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混混,靠在長椅上,沖她吐了口血水,笑得無比惡毒:
“蠢貨……你以為陸謹言真把你當心肝寶貝?你不過是他為了應付審查,保住他那個沒背景的‘真愛’的擋箭牌而已!”
“他要是當年不娶個有名氣的舞蹈家,林曉曉早就被調(diào)到偏遠派出所去了……你,就是他用來平息風波的墊腳石。”
她像個瘋子一樣沖回家質(zhì)問他。
換來的,是他一腳踹翻了垃圾桶,滿眼都是厭煩的冰冷:
“顧星瑤,你現(xiàn)在怎么變得跟那些市井潑婦一樣?曉曉孤苦無依,從小吃了多少苦,我照顧她一把怎么了?你腦子里能不能別裝那些齷齪東西?”
那天,是她第一次徹夜未歸。
緊接著,就是高架橋上的那場莫名其妙的車禍。
她聽到同事說他執(zhí)行任務有危險,嚇得魂飛魄散打車跟過去,卻看見一輛失控的貨車正朝著他的車撞去,而林曉曉正躲在副駕駛尖叫。
她什么都沒想就讓司機撞了上去。
額頭一陣劇痛,接著是無邊無際的黑。
等她再睜開眼,一切都變了。
最諷刺的是,她在重癥監(jiān)護室里生死未卜的時候,他正陪著林曉曉去市里做心理疏導。
記憶像漏風的篩子,越想記住的,忘得越快。
也挺好。
她混沌地想。
這不就是他一直盼著的嗎?
一個不爭不搶、不哭不鬧的,完美的擺設。
如他所愿。
掛斷電話,她從抽屜最底下翻出一個名片夾,打給了在律所工作的老熟人,托人帶了一句話:
“幫我擬一份離婚協(xié)議,當年他寫給局領導的那份保證書,該派上用場了?!睕]過兩天,律師朋友偷偷發(fā)給她一條信息:
“星瑤,當年的保證書一直存檔。上面白紙黑字寫著,如果陸謹言作風有問題導致離婚,屬于重大過錯。只要證據(jù)確鑿,組織會批準?!?br>“走流程大概要一個月,到時候他的房子和大部分積蓄,都會判給你?!?br>顧星瑤把信息刪除,手機扔在床頭。
這份保證書,曾是他當年為了娶她立下的“軍令狀”,現(xiàn)在成了她手里最后的一把刀。
她開始在屋里歸攏自己的東西。
在這個屋檐下過了三年,屬于她的零碎竟然一個行李箱就能裝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