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綿拎著裙擺跑過來,故意在沈知語面前晃了晃:“師父給我挑的紅裙子,好看嗎?他說我穿紅色顯白。”
陸辭衍連忙解釋:“知語,這是因為我們要去執(zhí)行任務(wù),需要......”
“不用解釋,”沈知語打斷他,抽出自己的手,“我不在意,我還有事,先走了?!?br>她剛轉(zhuǎn)身,頭頂忽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。
沈知語下意識抬頭,只見商場中庭懸掛的一塊巨大的金屬廣告牌因為鋼索斷裂,正搖搖欲墜,直直地朝著他們?nèi)说姆较蛟蚁聛恚?br>“小心!”
周圍人群尖叫四散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陸辭衍猛地把沈知語往旁邊一推。
下一秒,他轉(zhuǎn)身,奮不顧身地撲向了另一側(cè)的宋綿,將她死死護在身下!
“砰——!”一聲巨響。
廣告牌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煙塵。邊緣的金屬架重重砸在陸辭衍的背上,他悶哼一聲,嘴角溢出鮮血。
沈知語被推得摔在地上,膝蓋和手肘被飛濺的玻璃碎片劃開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,對于一個視雙腿如生命的舞者來說,這幾乎是致命的。她顧不上疼,轉(zhuǎn)頭看去。
一群人沖上去抬廣告牌,宋綿哭喊著去摸陸辭衍的臉,嘴里喊著“師父”。
而陸辭衍,明明疼得冷汗直冒,卻還是強撐著抬起手,擦掉了宋綿眼角的淚,朝她擠出一個安撫的笑。
那一幕,刺眼得可笑。
沈知語勾唇笑了,只覺得眼前這一切像一出荒誕的默劇。
她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來,沒有上前,而是一瘸一拐地轉(zhuǎn)身,逆著人流往外走。
陸辭衍似有所感,在被抬上擔(dān)架時艱難回頭,只捕捉到沈知語那個決絕離去的背影。
“知語……”
他喊了一聲,聲音破碎在嘈雜的商場里,她沒有回頭。
沈知語回到家,找出急救箱,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。
酒精棉球擦過翻卷的皮肉,疼得她渾身發(fā)抖,冷汗一層層往外冒,可她咬著牙,一聲沒吭,更沒有哭。
接下來的兩天,她在家里默默打包行李,把不需要的東西一點點清理掉。
第三天,她接到了刑偵隊副隊長老趙的電話:“弟妹啊……陸隊受傷住院了,挺嚴重的,背部軟組織挫傷加輕微腦震蕩,這兩天他一直念叨著想喝你燉的那個黑魚湯,你看看方便來醫(yī)院送一趟嗎?”
“不方便?!?br>“什……什么?”老趙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。
以往陸辭衍受點小傷,沈知語都能心疼得掉眼淚,放下手里所有工作去醫(yī)院陪護,恨不得24小時守著。
可現(xiàn)在,沈知語的聲音冷得像冰:“我很忙,沒空,掛了?!?br>下午,陸辭衍卻自己回來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