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千帆看我臉色不對,馬上抱住我,掏出電話叫車。
遠處突然傳出林月棲的尖叫聲:
“千帆哥哥,救我!”
原來林月棲已經(jīng)踩著滑雪板,沖下了滑雪道。
她第一次滑雪,根本不會用滑雪板。
高速的下滑讓她身體失控,直接撞破了圍欄,向著外面的懸崖沖去。
顧千帆扔下懷里的我,拼命奔向了林月棲。
我苦笑著搖頭,罷了,還去什么醫(yī)院呢,只剩下最后一天了。
林月棲是個瘋子,她一向如此。
用傷害自己的極端行為,把顧千帆從我身邊拽走。
而顧千帆每次都毫不猶豫地離開我,奔向她。
只因為她從小便與他在一起,保護她,照顧她。
林月棲早已經(jīng)成了顧千帆刻在骨子里的習(xí)慣。
沒有人注意我,滑雪場的所有人都奔向了林月棲。
我整個人陷進了冰冷的雪地里。
不知道躺了多久,周圍很安靜,我聞到雪花清甜的味道。
就像我剛嫁給顧千帆的時候,他帶我去吃我最喜歡的茉莉味冰淇淋。
他英俊的臉慢慢靠近我,溫柔地用手指,擦掉我嘴角的冰淇淋。
那時候我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我眼睛起霧了,一切都變得模糊。
身體漸漸感覺不到了疼痛。
刺骨的冰雪包裹著我,但我卻感覺不到冷。
我只覺得全身很溫暖。
我開始變得很輕,慢慢漂浮到空中。
我又能看清了,我看見白色的血堆里,伸出一只蒼白的手。
那是我的手,僵直得在雪里伸出來,上面結(jié)了一層薄薄的冰霜。
有個滑雪場的工作人員發(fā)現(xiàn)了我,他大聲呼救。
顧千帆從遠處跌跌撞撞地向我跑來。
“眠眠!眠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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