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像風(fēng)一樣卷出了餐廳。
沈知語靜靜地坐在原位,看著滿桌精致的菜肴。
窗外下起了暴雨,雷聲滾滾。
夜深了,餐廳要打烊,沈知語起身,沒有打車,而是撐著傘走進了雨幕里。
路過一條偏僻的巷子時,一只帶著乙醚氣味的大手忽然從背后捂住了她的口鼻,那人用力極大,拖著她就往巷子深處的黑暗里拽。沈知語拼了命地掙扎,一口咬在男人捂著她嘴的手掌虎口上,鐵銹味的血腥氣瞬間在口腔蔓延。
男人痛呼一聲,反手狠狠一拳砸在她的太陽穴上。
眩暈感襲來,沈知語被按在滿是積水的泥地里,冰冷的雨水混著泥沙灌進鼻腔,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來。
男人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去扯她身上那條昂貴的紅裙子,另一只手在腰間摸索,掏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剔骨刀。
絕望像一只巨手扼住了心臟。
她才剛決定結(jié)束這五年的荒唐,剛拿到皇家舞蹈學(xué)院的offer,新生活才剛剛開始,她不甘心就這么死在這個骯臟的雨夜里!
沈知語瘋了一樣用指甲去抓男人的臉,男人徹底暴怒,舉起手里的刀,沖著她的脖頸狠狠刺下來!
“砰!”
一聲沉悶的槍響穿透雨幕。
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渾身一僵,手中的刀當啷一聲掉在沈知語耳邊,緊接著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倒向一旁。
數(shù)道強光手電瞬間照亮了漆黑的巷子。
“嫌疑人已擊斃!確認人質(zhì)安全!”
雜亂的腳步聲中,那個熟悉的身影沖在最前面,陸辭衍甚至沒等車停穩(wěn)就跳了下來,脫下防彈背心,一把將渾身泥水、瑟瑟發(fā)抖的沈知語裹住,死死按進懷里。
“沒事了……知語,沒事了,我來了?!?br>他聲音在抖,手臂收緊的力道勒得沈知語骨頭生疼。
沈知語靠在他懷里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直到這一刻,那股劫后余生的恐懼才徹底爆發(fā),她抓著陸辭衍的衣領(lǐng),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。
隨后,精神一松,徹底昏死過去。
再次醒來,是在醫(yī)院的特護病房。
沈知語盯著頭頂慘白的天花板,還沒來得及動彈,就聽見病房套間的門沒關(guān)嚴,外間傳來說話聲。
那是宋綿的聲音,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:“師父,心理側(cè)寫專家的方案真管用!那個變態(tài)果然對紅裙子有特殊的執(zhí)念,咱們讓知語姐穿上紅裙子,特意選在那家餐廳,果然把他引出來了!”
“這次抓了這個連環(huán)殺手,局里說要給咱們隊記集體一等功,師父你這次升副局肯定穩(wěn)了……”
“閉嘴?!标戅o衍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有些沙啞,“這次是險勝,如果那槍再晚半秒……”
沈知語如遭雷擊,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凍結(jié)。
昨晚的一切……
他突然給她買紅裙子,突然記得她的生日,突然帶她去吃那個據(jù)說很難訂的旋轉(zhuǎn)餐廳,又在關(guān)鍵時刻把她一個人扔在雨夜里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