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嗣茵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，神色尷尬。
秦歸嶼張了張嘴，滿心愧疚，卻終究沒有說出一句維護(hù)她的話。
“好了，不要吵了?！币坏狼鍧櫟哪新晱纳砗髠鱽?。
佟婳循聲回頭。
秦寄舟不知何時(shí)走了過來，他的目光越過依偎的二人，落在佟婳臉上，步履微頓。
“怎么哭了？”
佟婳這才發(fā)覺臉上涼涼的，她慌忙伸手去擦，越擦越多，狼狽至極。
一方柔軟素白的手帕，輕輕遞到她眼前。
“拿著?！鼻丶闹鄣穆曇艉茌p，像怕驚著她。
“哥?！鼻貧w嶼上前一步，語氣里帶著幾分心虛，“你來得正好，我正要帶嗣茵去見母親。這位是姜嗣茵，我在留洋時(shí)的……愛人。”
秦寄舟這才將視線從佟婳身上移開，落在那位洋裝女子面上，微微頷首：“姜小姐?！?br>姜嗣茵忙福了福身，換上一副乖巧模樣：“早聽聞秦大少爺溫潤如玉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?！?br>“姜小姐謬贊?！鼻丶闹壅Z氣淡淡，又看向秦歸嶼，“母親在后頭等了許久，不見你過去，打發(fā)我來瞧瞧。既然人到了，便快些去吧，別讓她等急了?！?br>“好?！鼻貧w嶼如蒙大赦，牽起姜嗣茵的手，“那我們先去了?！?br>“嗯?！?br>秦歸嶼從他身側(cè)經(jīng)過時(shí)，腳步略微一滯，目光往佟婳的方向偏了一瞬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腳步聲漸漸遠(yuǎn)去，廊下重歸寂靜。
佟婳站在原地，風(fēng)穿過回廊，吹得她衣袂輕輕飄動(dòng)，也吹得她眼眶里的淚一點(diǎn)點(diǎn)涼下去。
“人都走了，”秦寄舟上前半步，聲音比方才更柔了幾分，“婳婳，這里沒有旁人，你想哭就哭吧?！?br>佟婳搖搖頭，垂下眼睫，目光落在那方已被她攥得皺巴巴的素白手帕上。
“帕子被我弄臟了，我洗干凈了再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一只溫?zé)嵝揲L的手輕輕覆上她的指尖，將手帕從她手中抽走。
“不必麻煩?！?br>他的聲音淡淡的，像是不甚在意。
佟婳抬眼看他，卻只看見他將手帕隨意折了兩折，收入袖中。
“我……還有點(diǎn)事，先回房了?！彼瓜卵?，不敢再多看他。
“嗯，去吧。”秦寄舟頷首，微微側(cè)身，為她讓出回廊的路。
佟婳轉(zhuǎn)身，沿著長廊往自己的小院走去。
秦寄舟站在原地，目送她走遠(yuǎn)，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