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陰影中的浮云樓樓主忽然笑出聲,眼里毫無責備之意:“既然你能知道鬼三在山海錢莊的事情,想必身份也不簡單,涂某愿意與你交個朋友,日后江湖之上,多多合作。”
“好說好說,浮云樓聚天下珍寶,聲名遠揚,樓主日后看人可得準些?!泵湘略捳f完,又停頓幾息,緊接著道:“不過這次我的人受傷了,您是不是該予以賠償呢?”
“你真是好大的膽子!”戴著白鬼面具的男人從未見過只身前往浮云樓還敢如此囂張的人。
“膽子不大我就不會一個人來了?!泵湘螺p笑一聲,盡是不屑。
“來人。”涂樓主揮手吩咐一個蒙面黑衣人端來一個黑匣子,里面是排列整齊的銀票,將其送到孟姝月跟前。
孟姝月確實沒料到這個涂樓主如此大方,恐有詐,便沒有直接觸碰匣子。
“涂樓主如此大方,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放心,這筆錢沒有問題,不過能不能拿走就看你的本事了?!蓖繕侵鞣餍?,四大高手拔刀蓄勢待發(fā),孟姝月只要觸碰到銀錢,將立刻出手。
孟姝月藏在袖口中的手微動,暗嘆還好身上藏著不少好藥,她嗤笑一聲,將黑匣子拿走。
四大金剛揮刀而來時,地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幾個迷煙筒,燭火再次被香云紗長綾打翻,白霧朦朧。
孟姝月運起輕功,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,人已經(jīng)離開浮云樓。
“快追!”戴著白鬼面具的男人當即要率人追蹤,卻在下一刻猛地捂住口鼻,人癱倒在地。
涂樓主屏息凝神,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上神色復雜,郁憤之余,還多了兩分欣賞.
這么有膽量的人,他已經(jīng)很久沒見過了。
“廢物!”
他只留下兩個字便只身回到廂房內(nèi),門砰一聲關(guān)上。
而樓下大廳亂成一團,四大金剛中藥之后發(fā)現(xiàn)運不起內(nèi)力,渾身疲軟,但燭火又重新點燃錦布,不得不迎上去撲火。
四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像炸鍋的螞蟻,在樓下來回穿梭,滑稽極了。
鬼市外,察覺無人追蹤上來,孟姝月拿出銀錢,靠在一棵大樹下數(shù)了數(shù)。
竟然有七千兩。
傅云濯這個人傻錢多的男人,竟然花三千多兩買下梵音古琴,那琴貴在上等黑檀木的工藝,天下有此技藝的人少之又少,卻屬實不值當,尤其是白弄一身傷。
明明花的是他的錢,但孟姝月竟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心痛。
不行,回去查賬!
孟姝月剛回霽風院的時候,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,摻雜幾分血腥氣息。
她將房門關(guān)上,又聽見傅云濯忍耐的悶哼聲,眉心微蹙。
怎么回事?
“傅云濯?!彼北純?nèi)室,繞過珠簾與屏風,發(fā)現(xiàn)傅云濯坐在軟榻上自己處理傷口,小桌上的熱水盆已經(jīng)被鮮血染紅。
“你怎么搞的?”孟姝月眉頭緊鎖,走近看了一眼他傷口的撕裂傷,氣得想拎起枕頭打他。
傅云濯唇色很淡,可憐兮兮地輕輕擦拭傷口周圍溢出的鮮血,還偷偷瞥了一眼孟姝月臉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