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夏朝,平妻不過是名義上抬了身份的妾室,不能穿正紅。
林雪柔想用對侯爺和侯府不利的事做文章,這樣的小伎倆,她又豈會看不懂。
她懂的只會比林雪柔更多。
不是怕誤吉時對侯府不利嗎?
她不從妻妾爭風(fēng)出發(fā),而是升級為政治風(fēng)險,她就不信傅西洲和老夫人會不在意。
果然,她話音才落,坐在高堂上的老夫人眼神瞬間冷沉下來,目光掃過林雪柔,又掃過一眾賓客,略帶歉意地打圓場:
“讓諸位見笑了,最近侯府事多,倒是叫下人鉆了空子?!?br>隨即她聲音陡然拔高,目光掃過一旁的管家,擲地有聲:
“但侯府的規(guī)矩,皇家的禮法,半分亂不得。正妻著紅色,這是天定的尊卑,也是皇家定下的體統(tǒng)。去拿件粉色的喜服來,讓林氏換上,換上之后再行拜堂禮?!?br>老夫人發(fā)話,林雪柔氣得牙根直癢癢,指甲幾乎要嵌進(jìn)掌心。
這個蘇見微果真是她的克星。
她垂眸,收起眼底的怨毒,再抬眼時眼里都是委屈,求助地看向傅西洲。
可傅西洲根本沒看她,而是沉聲附和:
“母親所言極是?!笔裁炊紱]有侯府的未來和他的前程重要。
字字如針,扎得林雪柔臉色慘白。
最后一絲希望被澆滅,她不得不強忍屈辱,咽下不甘,去耳房換上粉色喜服。
蘇見微端坐在椅子上,表情淡淡地將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。
人都是趨利避害的,只有精準(zhǔn)說到要害之處,對方才會重視。
不然說再多,也是枉然。
林雪柔換好衣服,返回正堂,婚禮這才繼續(xù)。
禮官繼續(xù)唱禮:
“一拜天地?!?br>...
拜完堂,便是敬茶環(huán)節(jié)。
平妻的名聲好聽,但說到底還是妾,妾室必須給正妻敬茶。
林雪柔端著茶,掩下心中的不甘,裊裊婷婷走到蘇見微跟前:
“姐姐,請喝茶,日后妹妹定會為姐姐分憂,一同伺候侯爺和老夫人。”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她有兒子,只要嫁進(jìn)侯府,總歸有依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