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嬌這一句話說的有氣無力,好像人隨時都要沒了。
楚華裳陰沉著臉,喊身邊婢女抱起沈月嬌,快步離開。
人剛走,姚知槿才敢嚶嚶的哭出聲來。
“母親,哥哥送給我的雪兔嗚嗚?!?br>“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那兩只兔子。”
這么大的事情,國公夫人急著要告訴國公爺。別說兔子,就是女兒都有些顧不上了。
那些孩子誰也不敢多待,片刻就走了個干凈。
閣樓上的楚琰也得趕著回府,想起那兩只雪兔,便問姚知序:“我賠你家?guī)字煌米???br>姚知序倒是明事理,“雪兔本就該長在北方,不適合在京城養(yǎng)。槿兒一直鬧著要我才想方設(shè)法弄來的,在路上就已經(jīng)不太活潑,能活到今天也算是不錯了。今日之事只是個意外,我會跟父親和祖母說明的?!?br>楚琰應(yīng)了一聲,這就走了。
沈月嬌睜開眼時,先看的是繡著纏枝蓮的頂帳,緊接著,就看見了沈安和通紅的眼角。
他坐在床沿,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多久,都已經(jīng)有了褶皺。
“爹爹……”
沈月嬌怯怯的喚了一聲。
“你……”
沈安和聲音啞的厲害,唇顫了顫,像是要訓(xùn)斥,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嘆息。手指小心避開她受傷的額頭,輕輕的碰了碰她的臉頰。
“三公子被殿下罰了十板子?!?br>沈月嬌一下子就精神了。
好可惜啊,才十板子。
她翻爬起來,眼里滿是興奮。
“他怎么了?”
知女莫若父,沈安和就知道她愛聽這個。
“長公主責(zé)備三公子沒有看好你,讓你受了委屈。那位方嬤嬤也受了罰,大概又是為三公子求情才一并挨了打。”
頓了頓,他又說:“那兩個欺負(fù)你的孩子被長公主下令打斷了手腳,是被人抬出國公府的?!?br>沈安和溫和的嗓音里明顯能聽出興奮。
“嬌嬌,長公主越來越看中你了,聽說還在國公府眾人面前承認(rèn)了你的身份。以后你要多聽長公主的話,讓她再喜歡你一些?!?br>聽著這番話,沈月嬌只覺得額頭的傷又要命的疼起來。
她抱著腦袋哼唧一陣,又沉沉睡去。
再次醒來時,已經(jīng)是半夜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