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晞接過吊墜,翻來覆去看了半晌。
“這看著有些像是……”她回憶著,“南詔那邊的樣式?”
王寡婦一愣:“南詔?晞兒,你怎看出來的?”
“爹以前走南闖北的時候跟我說過?!?br>宋晞想起原主記憶中那個黑臉膛、愛吹牛的老爹,心頭微微一軟。
王寡婦沉默了。
她低頭看著炕上那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孩子,喃喃道:“朝廷這些年在跟南詔打仗,前些日子還聽說那邊亂得很,這孩子,怕是兵荒馬亂逃過來的吧?”
宋晞沒接話。
她垂眸看著手里的銀飾,又看了看孩子身上新舊交疊的傷痕,心里隱隱有了猜測。
就在這時,炕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。
男童醒了。
他的眼睛猛地睜開,像一只受驚的小獸,倏地縮起身子往炕角退,脊背抵著墻,雙手下意識護在胸前,目光警惕地掃過屋里每一個人。
那眼神里沒有孩子的懵懂,只有戒備和恐懼。
宋晞正要開口安撫——
“咕嚕?!?br>一陣響亮的聲音從男童肚子里傳出來,打破了一室的僵持。
男童的臉僵住了。
他咬著嘴唇,拼命想把肚子按下去,可那聲音不依不饒,又是一串“咕嚕?!薄?br>宋晞差點沒繃住笑。
她起身去了灶房,不多時端著一碗白米粥回來。
粥熬得稠稠的,米香混著熱氣飄散開來。
她把碗往炕沿邊一擱,退后兩步。
“餓了吧?吃吧?!?br>男童盯著那碗粥,喉結動了動。
他沒動。
宋晞也不催,就那么站著。
半晌,男童終于忍不住了。他像只警惕的幼獸,一點點蹭過來,伸手——猛地抓住碗,縮回墻角。
然后他開始吃。
第一口燙得他直咧嘴,卻沒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