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雪似乎松了口氣,語氣輕快了些:“那就好。你可別忘了,畢業(yè)晚會那天,要讓她喝下那杯加料的酒?!?br>周硯書沒有立刻回答。
幾秒后,他問:“真的只是拍幾張照片,嚇唬她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宋雪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被質(zhì)疑的憤怒,“周硯書,我們認識多少年了?你寧可相信那個裝模作樣的大小姐,也不信我?”
“她什么身份,我除了用這種方式讓她當(dāng)眾出丑,我能把她怎么樣?”
半晌,周硯書的聲音響起,聽不出情緒:“知道了,沒有不信你?!?br>門外的江溪若,緩緩松開了握著門把的手。
雖然早就知道答案,可親耳聽到他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宋雪那邊,心口那早已麻木的地方,還是傳來一陣細密的悶疼。
不過,沒關(guān)系了,她不會去畢業(yè)晚會,更不會和他表白了。
她悄無聲息地退回自己的病房。
下午時,周硯書推門進來,手里提著粥。
他將東西放在床頭,在床邊的椅子坐下。
“感覺怎么樣?”
他聲音有些干澀,“那天的事,我很抱歉。在你出院前,我會負責(zé)照顧你?!?br>江溪若看都不看他一眼,“不用。我自己可以,不耽誤你的時間了。”
周硯書眉頭蹙起。
看著她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,那股從她醒來后就盤踞在心口的煩躁愈發(fā)強烈。
他語氣生硬,“江溪若,我知道你怕疼,沒必要為了跟我賭氣在這里逞強,對你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一股深沉的疲憊涌上江溪若心頭。
她想起以前手被水果刀劃傷,鮮血直流,她疼得眼淚打轉(zhuǎn)去找他,他卻只看了一眼便皺眉:“一點小傷,別這么嬌氣。”
現(xiàn)在她什么都沒說,他卻認定她在“逞強”。
到底要怎么樣呢?
僅僅是因為不喜歡自己,所以她做什么都是錯的嗎?
她平靜地看進他的眼里:“周硯書,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,在你眼里,不是無理取鬧,就是任性妄為?”
周硯書被她眼中那片寂然的灰燼刺了一下,下意識回答:“是?!?br>江溪若輕輕笑了,那笑意未達眼底。
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她拉高被子,躺下閉上眼,“我要休息了,你走吧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