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娘已經(jīng)被抱進(jìn)懷里,雙眼通紅的哽咽著:“蕭姑娘,我只是好心來給你送藥,你不想要拒絕便是,何必如此?”
“我知道你是嫉恨我與將軍親近,可我與將軍不過知遇之恩,若無他庇護(hù),我在這皇城早就待不下去,滿心只有感激,只希望他好,從未有過覬覦之心啊......”
蕭雪歸喉嚨沙啞,頭痛欲裂,“我沒有......明明是你......”
可她的話還沒說完,便被陸錚行厲聲打斷,怒火壓抑不住地噴薄而出:“還敢嘴硬,月娘心善,主動(dòng)要來送藥給你,卻不想你歹毒善妒,冥頑不靈!”
“若非今日本將軍親眼看到月娘受傷,竟不知你何時(shí)有了這顛倒黑白的本事!”
蕭雪歸苦笑。
滿心皆是疲憊。
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,她終于強(qiáng)撐著站直,眸光決絕,“親眼所見未必真實(shí),正如你也曾在塞外對(duì)我許諾永世愛護(hù)我一人,如今不也心系他人?”
“陸錚行,我不嫁你了,你也永遠(yuǎn)不會(huì)是我的夫君,憑什么來對(duì)我的人品置喙!”
陸錚行冷嗤一聲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說到底,還不是生氣我沒有上門提親的事情?還說不嫁給我?如今整個(gè)皇城都知道你蕭雪歸不知貞節(jié)廉恥,失德不堪,你還能嫁給誰?!”
他上前一步,用力攥住她的手,呼吸急促而粗重。
“蕭雪歸,我只是想要讓你學(xué)乖一點(diǎn),為何你偏要與我作對(duì),其實(shí)只要你肯低頭,我明日便能上門提親,給你將軍夫人的名分!”
蕭雪歸慘淡地扯了扯唇,像是快要碎了。
她漠然地看向眼前的男人,再也感受不到疼痛,只余下心寒和麻木。
陸錚行看著她,心驟然像是被攥緊,呼吸都停滯了片刻。
語調(diào)不自覺柔軟幾分:“雪歸,別任性了,你跪下向月娘磕頭認(rèn)錯(cuò),這事便過去了,好不好?”
“不好!”
她眼底猩紅如血,不肯退讓。
心卻也可恥地因這片刻柔軟,生出一抹不該有的期待。
或者,他還是在意她的,如此重傷之下,怎么還忍心苛責(zé)?
沈月娘立刻抬高了哭聲,作勢(shì)便要朝官道上來往馬車撞過去,“蕭姑娘險(xiǎn)些害我暴露身體,這般奇恥大辱,我不如死了算了!”
“吁——嘣!”伴隨著馬夫突然的剎車聲,她重重跌在了路中間。
陸錚行連忙沖了過去,黑著臉將她抱進(jìn)懷里,“月娘!你怎么樣?!怎么這般癡傻!”
沈月娘淚眼婆娑,掙扎著又要起身:“蕭姑娘毀我名節(jié),若今日沒有交代,我如何能再活下去!”
陸錚行轉(zhuǎn)頭,陰戾的目光死死釘在了蕭雪歸的身上。
滿腔怨懟仿若噴薄著火焰,要將她灼燒殆盡。
蕭雪歸沉默地站在原地,想起方才的那一絲期待,唇角勾起淺淡的苦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