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著阮瞳的力道不自覺松了一瞬。
不是他想放,是怕再緊下去,自己會先繃不住。
他強行壓下眼底翻涌的暗潮:“忍忍,很快就能找到冷水了。”
忍?
阮瞳氣得想笑。
她都這樣了,火燒火燎,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要他。
他居然還能端著這張清心寡欲的臉,溫聲細語地讓她忍一忍。
他到底是在哄她,還是在哄自己?
“它答應了嗎?”
阮瞳的手精準往下探去,一把抓住他早已緊繃的命脈。
裴云寂呼吸瞬間亂得一塌糊涂。
他向來以病弱示人,眼底永遠三分倦怠七分疏離。
仿佛世間萬物都不配讓他多看一眼。
可此刻,那雙總是漫不經(jīng)心的眼里,終于裂開一道縫。
縫里滲出來的,是被他壓在骨血深處,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貪婪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無欲無求。
原來不是沒有。
阮瞳感受著手心滾燙的脈動,笑得像個得逞的小惡魔。
聲音又軟又壞:“病美人,你就從了我吧~”
“佛祖,會原諒你的~”
佛祖?
裴云寂在心底發(fā)出一聲近乎猙獰的冷笑。
他像行尸走肉般等死的時候,佛祖可曾給過他半分憐憫。
他日復一日熬過錐心蝕骨的疼,佛祖可曾睜過眼。
如今這不知死活的小野貓,一次次撞進他懷里。
燒起他從未有過的欲念,把他從墳墓里活生生拽出來。
裴云寂輕笑,涼薄得像從黃泉底下吹來的風。
他不信佛。
那就讓佛好好看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