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抄起灶膛邊那把平時劈柴用的、刃口閃著寒光的大砍刀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巨響。
灶房那扇破爛的木門被她一腳暴力踹開,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“趙麻子,你爹下葬都沒見你這么著急忙慌的!擱這兒號啥喪呢?”
宋知歡拎著那把半米長的大砍刀,大步流星地跨出灶房。
刀尖斜斜地拖在凍硬的泥地上,劃出一道森冷的白印子。
趙麻子本來還雙手叉腰,端著治保主任高高在上的臭架子。
一看宋知歡這殺氣騰騰的瘋批樣,嚇得倒吸一口涼氣,連連往后退了三步。
身后那倆二流子民兵更是嚇得連咽唾沫,手里的麻繩都快捏不住了。
“宋……宋知歡!你想造反啊!”
趙麻子色厲內(nèi)荏地指著她,那根手指頭都在半空中瘋狂哆嗦。
“顧璟川不服從大隊安排,借故破壞秋收!這是覺悟問題!”
“我?guī)四盟鲈号?,這是公事公辦!你敢拿刀阻攔公辦?!”
“公事公辦?”
宋知歡嗤笑一聲,手腕一翻。
“當!”的一聲悶雷般的巨響,大砍刀死死地剁在了院子中央的榆木墩子上!
刀背顫動,發(fā)出嗡嗡的錚鳴。
她雙手抱胸,像看一具尸體一樣冷冷地盯著趙麻子。
“趙主任,非得讓我當著你這兩個跟班的面,把你那點下三濫的爛事翻個底朝天?”
“你是想聽大隊一隊小寡婦的故事,還是想聽你那隔房騷嫂子的戲碼?”
這話一出,宛如平地落下一道驚雷!
趙麻子那張坑坑洼洼的老臉,瞬間褪盡了血色,慘白得像糊了墻皮。
“你……你放屁!你個滿嘴噴糞的毒婦!”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瘋狂狡辯。
“我噴糞?”
宋知歡步步緊逼,眼神凌厲得像是一把剛開了刃的刀。
“上周半夜,后山西邊那片背風的草堆里,是誰叫得比村東頭叫春的野貓還歡實?”
“哦對了,走得太急,某人那件繡了字的破汗衫,還落在草堆里呢吧?”
“要不咱現(xiàn)在就去把大隊長和支書請來,上山去翻翻?”
“看看那搞破鞋的鐵證,到底能不能定你個流氓罪,拉去縣城掛破鞋游街?順便吃個槍子兒?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