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架被震得滑動了半尺。
捆著姜知青的藤蔓松了一些,她的半邊身子滑了出來,懸在半空,只有腰還被藤蔓纏著。
頭狼退回去,再次加速。
“砰!”
更猛烈的撞擊!
樹搖晃得像要斷了。
姜知青的身體又滑出來一截,肩膀已經(jīng)懸空,頭垂著,長發(fā)散在雪地上。
再撞一次,她就會整個掉下去!
糯糯看著樹下那些綠眼睛,看著母親懸在半空的身體,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她松開抱著樹枝的手,抓住樹干,一點點往下挪。
準備跳下去——
頭狼第三次后退,準備撞擊。
糯糯已經(jīng)爬到了樹干最矮的枝丫上。
雙腳懸空,一只手緊握鐮刀,另一只手抓住粗糙的樹皮。
她眼睛死死盯著那只灰白色的巨狼,嘴唇咬出了血。
只要它撞過來,她就跳下去。
跳下去,用這把鐮刀——
“砰!”
槍聲!
清脆,響亮,在寂靜的森林里炸開,回聲在山谷間層層蕩開。
不是獵槍那種沉悶的聲音,是更尖銳、更利落的響聲。
頭狼猛地剎住,耳朵豎起,綠眼睛里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。
其他狼也慌了,紛紛后退,喉嚨里發(fā)出不安的低嗚。
“砰!砰!”
又是兩聲槍響,這次更近了。
子彈打在狼群旁邊的雪地里,濺起一片雪沫。
頭狼不再猶豫,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嚎叫,轉(zhuǎn)身就跑。
其他狼緊隨其后,灰撲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樹林里,只留下雜亂的爪印和幾簇脫落的狼毛。
糯糯愣住了,抓著樹干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