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乘云說完,拍了拍侄子的肩,沖他揮了揮手,示意他回宿舍吧。
只是,待兩人分別后沒多久,江乘云的手機就響了。
看著屏幕上的來電人,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敢接。
“喂,王哥啊?您好您好!”
他討好的語氣瞬間遭到了對方劈頭蓋腦的訓(xùn)斥:“好你丫個頭!老子讓你發(fā)來的身份證你到底發(fā)是不發(fā)?。磕悴话l(fā)的話,老子就去你公司,告訴你老板同事,你在老子這里欠錢不還的事!”
“發(fā)發(fā)發(fā),我馬上發(fā),王哥你別急啊?!苯嗽埔宦爞饕炎约嘿€博借高利貸的事情公之于眾,他急得是焦頭爛額。
鬧到同事那兒丟的只是面子,可一旦鬧到老板那兒,丟的可是他的飯碗啊!
“您看,我發(fā)我侄子的過來可以不?”
“你丫的哪兒那么多廢話,是你親戚的就行!發(fā)來了,老子再寬限你三天!”王哥不耐煩地罵道。
“不過…那個,王哥?!苯嗽拼炅舜晔?,面露難色,“我沒他的身份證照片,只有身份證號,您看成不?”
自從江硯初搬出去跟著外婆住以后,他手上哪還有他們的證件?
果然,此言一出,頓時得到了放貸大哥的一通亂吼:“你他媽是不是以為老子在跟你鬧著玩兒呢?!你給老子發(fā)串數(shù)字來頂屁用?老子要照片,正反面!”
“不對!你兒子不他媽都才讀高一嗎?你侄子成年了嗎就發(fā)你侄子的?”
江乘云咽了咽口水。
王哥連他兒子的底細都摸得這么門兒清的,不禁令他冷汗直冒。
“呃,好像還差幾個月。但他可是臨大的高材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對面的大哥就又開罵了:“我管你什么林大鳥大的!沒成年你都敢拿來糊弄老子?你是嫌老子怎么還不進去蹲局子是吧?”
“不不不不,王哥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哪敢???”江乘云即刻認慫,“那您看,我發(fā)我媽的行不?”
“你媽?你媽得有六十了吧?你他媽還是不是人啊你?凈給老子整些老弱病殘!沒別人就把你婆娘的發(fā)來!趕緊的,別他媽墨跡!”
大哥的粗糲嗓門把江乘云罵得,一時都有些分不清哪個媽是哪個媽了。
他三番四次尋的借口也只好作罷,終是無奈把老婆的身份證照片發(fā)了過去,只求能拖三天是三天。
他最開始只借了十萬來著。
哪里能想到,利滾利滾利,不到兩個月時間就變成了十五萬,這樣下去,他得還到猴年馬月?
所以他來找江硯初,最主要就是想解決眼下自己的燃眉之急,看看他外婆那兒會不會有什么存款之類的,或者江硯初有沒有去問他爸要錢。
現(xiàn)在看來,還是他想多了。
男人出校門的時候,還對著保安室的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背頭。
隨意一瞥,他才發(fā)現(xiàn)門口貼的告示。
是臨大誠邀各位高考考生填報志愿的簡章,上面清清楚楚寫著,超過多少分,就可以拿到多少補貼金。
最高的一檔有二十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