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星河在心里默默地念著等會要說的臺詞,等秦延青剛剛回家,他就趕緊跑上去,殷勤地幫忙拿包,還踮起腳幫忙解領(lǐng)帶,手忙腳亂的,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。
看著他忙活的背影,秦延青腦子里又浮現(xiàn)了三個字:狗腿子。
他又看到了沙發(fā)上坐著的男人,西裝革履,表情嚴(yán)肅。這次帶來的野男人品質(zhì)比上一個高。
秦延青面無表情,他以為這又是曲星河的“出軌對象”。
曲星河把他脫下來的外套掛到衣帽鉤上,又拉著他的手,坐到桌子邊,很乖地給他倒茶。
為什么曲星河會像個狗腿子?
秦延青想不明白,他從來沒讓曲星河干過任何家務(wù)活,曲星河的地位也很高,為什么這人的發(fā)展越來越奇怪,現(xiàn)在變成了狗腿子?
他不想坐下,他知道曲星河又是來提離婚的。
但是曲星河拉著他的衣袖,比他矮很多,仰著頭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老公,坐?!?br>秦延青無動于衷,居高臨下地望著曲星河,眉目陰郁,一語不發(fā),冰冷而看不出情緒。
曲星河忍住懼意,重新拉拉他的袖子,聲音這次就已經(jīng)小了很多,囁嚅著說:“老公……”
算了。
秦延青眉心舒展開,實在不想跟他計較,隨意地坐到椅子上,眸光疏離漠然,硬朗的輪廓被光線染上些許清冷。
“什么事?”
曲星河看看律師,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:“我想和你談?wù)勲x婚。”
秦延青早就知道他會這樣說,果斷站起身,語氣冷得像是要結(jié)冰,“沒空。”
“誒誒,”曲星河拉住他的衣角,可憐巴巴地哀求,“老公,你聽我把話說完,求求你了?!?br>“……”
秦延青被迫重新坐下,雙腿交疊在一起,薄唇緊抿,并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。
曲星河坐到他對面去,一本正經(jīng),“我知道,你不想離婚,是因為你覺得我在騙你。其實我沒有在騙你,我也不是想把你趕出華曲,我只是單純地想離婚了?!?br>秦延青手背上青筋暴起,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,面上依舊是冷淡平靜的。他沒有說話,眸子里依稀閃著寒光。
“我把律師喊來了,你要是不信,今天就可以把股份轉(zhuǎn)給你。”曲星河把合同遞給他看,生怕他不答應(yīng),“你看,我絕對沒有使詐!”
“只要你肯答應(yīng)離婚,剩下的股份我也一起贈送給你?!鼻呛佑^察著男人的表情,不冷不淡,看不出哀樂,只能自己唱著獨角戲,“我真的不是在騙你,你已經(jīng)幫了我很多了,我先把華曲送給你?!?br>秦延青看都懶得看,“還有別的事嗎?”
曲星河怔住了一瞬,“你不簽嗎?”
他都這么有誠意了,怎么還不滿意!
“不簽?!?br>秦延青站起身,不再跟他浪費時間,心里一把無名火正在燃燒,“把無關(guān)緊要的人打發(fā)走,再有下次,后果自負(fù)?!?br>又生氣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