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她如墜冰窟,徹底絕望。
大理寺的判決令扔下,一切成了定局。
她看清了他眼中的歉疚,也聽見了他低聲的耳語:
“國庫空虛,此時(shí)絕不能牽扯黎族,惹得邊疆大亂。阿蠻是公主,不容有失?!?br>“姜寧,為了大局,你......暫且忍耐?!?br>“過了今日,我就迎你做侯夫人,我說到做到?!?br>她看著他的身影,與記憶中那個(gè)承諾保護(hù)她一輩子的少年,毫無相似之處,心中的痛楚,漸漸變得麻木。
為什么......一定要犧牲我呢?
謝離安。
我寧愿,從未在十歲那年的書院,遇見你。
我恨你。
6
看著逐漸靠近的烙鐵,她恐懼得渾身戰(zhàn)栗,絕望地閉上眼。
一旦烙上此生洗不掉的奴印。
她的人生,就徹底毀了。
“住手。”
一個(gè)衣著樸素的侍從,急匆匆趕來打斷了行刑。
“何人擾亂公堂!”
那人掏出一塊免死金牌,刑部少卿臉色變了。
“云城裴家,愿以金牌作抵,認(rèn)為此案存疑,請大人重審。”
侍從請出門外站著的狀師與證人,高聲宣布:
“無論結(jié)果如何,裴家必保姜姑娘無恙?!?br>得救了。
劫后余生的后怕讓姜寧止不住發(fā)抖。
回家的馬車上,裴家侍從塞給她一封信:
“蒙冤受辱,絕非姜姑娘之過,若有所需,裴家必傾力相護(hù)?!?br>姜寧握著信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眼淚卻止都止不住。
一個(gè)從未謀面的人,愿意不顧一切,還她清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