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竹神色擔(dān)心,“姑娘可是要去老夫人的壽辰?可是你的身子才剛好?!?br>許清婉知道她在擔(dān)心什么,蒼白的面容浮現(xiàn)一抹笑意,“今日孟緹筱也會來。”
她要去見孟緹筱。
夢中的場景斷斷續(xù)續(xù),模模糊糊。
母親想要她有依靠,那個人不一定是沈觀硯,許清婉夢醒后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上一世自己錯的離譜。
她一個孤女,國公府怎么可能會讓她成為沈觀硯的正妻,她本該有些自知之明的,否則就不會落到上一世那般的下場。
總歸是要嫁人的,既然如此,那便挑一個合適的便是。
許清婉帶著翠竹朝著前院走去,路上都能聽到正堂傳來的喧鬧聲。
想來今日老夫人壽辰,熱鬧極了。
“許姑娘?”
孟緹筱不知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在兩人的前面,她穿著玉白色的錦袍,腰間掛著一枚玉白色的玉佩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。
許清婉愣了一下,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他,“孟公子?”
孟緹筱的面上帶著些窘迫,“初來府中,竟迷了路許姑娘可否領(lǐng)我去正堂。”
“孟公子跟我來便是。”
孟緹筱這個人,她對他的了解不多,上輩子也就見過幾面。
只知道此人溫文爾雅,待人真誠,重要的是對方要回南杭。
“上次聽姑娘說要回南杭,不知姑娘打算何時啟程?”
許清婉臉上掛著淡笑,“過些時日,想來在國公府待不了多久的?!?br>孟緹筱像是想到了什么,“前些年同家母去南杭時,那兒倒是個山清水秀的福地?!?br>“孟公子去過南杭?”
許清婉有些愕然,沒想到孟緹筱竟然去過南杭,男子臉上帶著如沐春風(fēng)的笑意,將自己沿途所見所聞一一說了下來。
許清婉一陣恍惚,外人看來她來到國公府不過三月,可只有她自己知曉,從上京到南杭,是一輩子。
“程一還未回來嗎?”
沈觀硯手執(zhí)青玉竹葉筆,視線落在桌案上的畫卷上,眉宇間充斥著淡淡的漠然。
這是李嬤嬤送過來的畫像,豫親王府嫡女柳茵茵。
程二恭敬道:“未曾?!?br>沈觀硯將青玉竹葉筆丟在案上,黑色的墨汁瞬間將放在案上的畫卷染出一片墨漬。
他靠坐在木椅上,如玉般的手指搭在一旁的扶手上,指尖輕敲。
不知為何,這些日子他的腦海中總會浮現(xiàn)那一雙秋水剪瞳,心里更是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蔓延。"